林遠志不由得一愣,這七月二十六里今日不到一個月,就算是普通的嫁娶也沒有這樣的趕時間,哪有這樣安排日子的?

這樣的安排,倒顯得自己急著嫁女兒了,這究竟是皇帝的意思,還是禮部刻意安排?

林遠志強壓住心底的不自在,朝容宗厚看去,容宗厚連忙別過了臉。林遠志頓時就明白了容宗厚的意思,輕咳了一聲,說道:“容侍郎,七月可是鬼月,諸事不吉。”

容宗厚心底已然是絕望,抱著置身事外的想法,由著謝晞和林遠志掰扯。

沒想到林遠志卻沒有讓他在一旁討清淨,硬生生又把他撤了進來。

容宗厚神色尷尬,接著林遠志的話茬說道:“康寧伯說的不錯,七月的確是不適合。”

謝晞依舊是一臉的笑意,說道:“岳父說的有道理,七月合適,那就八月好了。容侍郎,你回去和國子監商議一下,看看八月有哪些好日子。”

容宗厚有些為難,他先是看了謝晞一眼,見謝晞說的極其認真,只好看向林遠志求助。

林遠志板起臉說道:“殿下,我們林家還不急著嫁女,左右小女年紀還小,不如半年之後再行納徵之禮罷!”

三人這般討價還價一般,最後還是將納徵定在了九月。

謝晞站起了身,朝林遠志和畢氏各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岳父岳母成全。”

謝晞的不請自來,林遠志本來就對他有些意見,聽了謝晞的這個稱呼,心中更是來氣,索性裝作視而不見。

畢氏本來還覺得謝晞這麼一個大禮,著實生受不起,還想著還禮,見林遠志絲毫不動,也就只能和丈夫保持一致。

花廳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容宗厚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候王嬤嬤站了起來,對林遠志笑著說道:“伯爺,伯夫人,既然咱們的日子定了,那就請小姐出來,奴婢替皇后娘娘表達一下心意。”

她說完,又象徵性的看向了謝晞,問道:“殿下,你以為如何呢?”

插簪之禮是納采中的最後一步,意謂男方對親事甚是滿意,一旦完成,那也就代表這納采之禮完畢。

林遠志方才和謝晞的討價還價沒佔得什麼好處,只想儘快把謝晞這個混小子送走。聽了王嬤嬤的提議,黑著一張臉,吩咐下人去請林紫蘇出來。

林紫蘇本來悠閒的呆在自己的小院子裡看書,聽說謝晞到來時,略微吃了一驚。

今日這場合,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湊數,他貿然的來到自己家,不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轉念就想到,這才符合謝晞一貫出人意表的行事風格,也就沒有多說。待到前院裡喚自己過來,林紫蘇這才懶洋洋地起身,隨著兩名侍女去了前院。

自賜婚後,林紫蘇和謝晞便一直未曾見面,乍然見到了林紫蘇進門,謝晞登時眼睛就看的直了。

林紫蘇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百蝶穿花織金妝褙子,顯出了林紫蘇周身的雅韻,下面配了一條月華裙,更映襯出少女的靈動。

正午的陽光燦爛,打在林紫蘇的身上,如同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