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原來你說的是林大姑娘啊,這倒不巧了,她昨晚過來的時候,陛下可是有旨意,林姑娘是陛下的貴客,不許旁人打擾。”

唐莊妃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見皇后始終沒有透露半點口風,心下惱怒,當下就提了告辭。

章賢妃本來還想多打聽一下皇帝的情況,不過她是同唐莊妃一道過來的,唐莊妃這一走,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留下。

章賢妃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長信宮,謝暉還在等著她的回信。

謝暉在長信宮裡等了半個多時辰,第一次體會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覺,一向恬淡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焦急。

終於等到了章賢妃,他迎上前去,問道:“母妃,你可曾打聽出了什麼?”

章賢妃搖了搖頭,說道:“唐莊妃只顧著問那個林紫蘇,我實在不好多問。”

謝暉臉上一陣失望,隨即就恨恨說道:“我二哥那母子倆,都是蠢貨,佔著這個位置,父皇又一直給他們機會,到了現在,還把主意打在那個小丫頭身上。若是易地而處,太子的位置早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章賢妃暗怪自己不爭氣,她也是出自江南世家章家,只不過自己這一支出了事,就成了無根的浮萍。

為了家裡的起復,她不得不參加禮部選秀,嫁到了皇家。

當年進了東宮時,本以為皇帝和先帝一樣,喜歡舞文弄墨,就只顧著在皇帝面前裝清高,一昧的賣弄才華,卻讓那個唐氏佔了便宜。

若是當年使出一些手段,又怎麼會讓唐氏這個賤人趕在自己之前生出兒子呢?

一步錯,步步錯,當年的一年之差,時至今日,卻是極難彌補了。

眼見自己的兒子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章賢妃心裡也是十分焦急。

若是謝曜繼位,自己如今的地位和尊榮立時煙消雲消,只能得了一個太妃的虛銜,呆在西苑那一方天地裡度日。

涉及到了自己和兒子的前途,章賢妃關切地問道:“暉兒,接下來你是如何打算的?”

謝暉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問道:“母妃怕了嗎?你是怕,我當不了皇帝,你就做不了太后吧?”

章賢妃臉色大變,指著謝暉顫聲說道:“你……你怎麼這樣和母妃說話?”

謝暉笑了起來,眼中的笑意卻是有些滲人,陰惻惻說道:“母妃,你一向是個聰明人,怎麼也和唐莊妃那個蠢婦一般?你老老實實地在後宮裡享著清福不好麼,非要問這麼多,兒子早晚會讓你入主慈寧宮的。”

難得兒子給了自己承諾,但這等語氣,章賢妃莫名地心底發堵,幽幽說道:“你既是不想說,那不說便是,以後你的事母妃就不再管了。”

謝暉這下才放緩了臉色,笑著說道:“母妃能這樣想就對了,知道的多了,對你、對我可都沒好處。”

他說著,似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