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流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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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林紫蘇告辭後,梁婉怡把花園裡的下人們叫到了一起,才知梁銘泰當著一眾下人們的面調戲林紫蘇,當下就警告下人們不得外傳,又去找了父親告狀。
昌國公早就對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不滿,聽了梁婉怡的話後勃然大怒,罰了梁銘泰在祠堂裡跪了一宿,本以為藉此管住梁銘泰的心性,然而在第二日一早,梁銘泰就接了邀約,陪著朋友一起去狀元樓吃酒。
這狀元樓是京中最大的酒樓,平日裡豪客雲集,流言不斷。當日裡狀元樓傳出了令人震驚的流言,說是一向胡鬧的敦王殿下與昌國公府大公子遇到了對頭,在街上調戲民女時反而被對方教訓了一頓,據說與他們一道的紈絝子弟們都被打的抱頭鼠竄。
緊接著便有好事者仔細剖析、反覆論證、多方確認,一致以為出手教訓敦王與昌國公府大公子的正是城東康平伯府的林大姑娘。
敦王殿下和昌國公府大公子俱是以頑劣出名,得罪的人著實不少。礙著兩人的身份,人們不敢當面尋仇,聽說這兩人被教訓,當下便有人為林紫蘇拍手叫好。
然而也有人不無擔憂道,這兩人終究是皇親國戚,林大姑娘將兩人都給打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敦王還是剛封的王爺,那可是犯上的大罪!
眾人在叫好之餘,也為林家嘆息,即便是當今官家寬仁,不追究林家犯上的罪名,但這林大姑娘兇悍之名傳揚出去,怕是以後要像長安侯家那位千金一樣,沒人敢娶進門了。
狀元樓大堂裡眾說紛紜時,梁銘泰正與謝晞、徐文韜以及一眾朋友在樓上雅間裡喝酒,雖關了門窗,還是不時會有聲音傳入到房間裡。
幾位年輕公子皆是聽在耳中,敦王被打時他們都在場,梁銘泰被打的細節卻是第一次聽說,有心取笑幾句,但想到兩人的身份,只能強忍住笑,不住向謝晞和梁銘泰敬酒。
梁銘泰沒想到自己被打之事一天之內竟然傳的沸沸揚揚,在自己家裡被一個小姑娘毆打,這下又傳揚開來,面子是全沒了,當下有些惱羞成怒,從懷裡取了幾張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說道:“四哥,徐二哥,這事兒我梁銘泰認輸了,你們自便!”
京中都知道昌國公府的梁大公子一向憐香惜玉,看見姑娘就走不動道,此時輕言放棄,雅間裡的一眾人皆是有些意外。
徐文韜眉角含笑,問道:“阿泰,這就認輸了?這可不像你的一貫作風。”
梁銘泰“哼”了一聲,說道:“那個兇狠的臭丫頭,可不是我的下酒菜。我就是想摸她一下,被她教訓了一頓,這要是娶回家,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你們誰喜歡,誰娶回家供著吧,本公子是不奉陪了。”
謝晞聽了梁銘泰的話,笑道:“阿泰無須著急,你這銀票先收起來罷,不到最後,勝負還不好說吶。”梁銘泰愣了一下,說道:“你們還想分出勝負?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怕不是要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不如咱們三個各拿些銀子,今晚去萬花樓樂呵一下得了,也算給兄弟們有個交代。”說著看向了徐文韜。
徐文韜搖了搖頭,說道:“胸藏錦繡,腹有良謀,就算娶回家供著又何妨?”
梁銘泰覺得有些好笑,說道:“徐二哥,你才見她幾面,就這樣評價她,怕不是被她迷昏了頭了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忽地想起自己在花園中那一次鬼使神差的伸手,心裡有些發虛,自己當時是不是也被迷昏了頭?
徐文韜一改往日的脾氣,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而謝晞又成了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端起酒杯自飲了起來。
梁銘泰將桌上的銀票收了回去,靜坐在窗前聽樓下的議論,聽著關於林紫蘇的風言風語,心中竟莫名有些大仇得報的痛快。
當事的三人都不言語,這頓酒吃的沉悶之極,到最後便不歡而散。梁銘泰回到了家中,便把狀元樓聽到的傳言當作笑話說與了梁婉怡聽。梁婉怡唯恐林紫蘇聲名受損,急匆匆的找林紫蘇,看她是否有法子補救。
林紫蘇對所謂的流言並不在意,前世里長居皇宮,各個嬪妃之間的蜚短流長聽的多了,對那些煽風點火的傳言多是一笑置之,只是感念梁婉怡這份心思,說道:“多謝怡姐姐關心。外面既然傳了就讓他們傳吧,反正我也聽不到。”
梁婉怡歉然道:“就怕梁銘泰他們把這個事兒當笑料往外講,你不知道,他從小被驕縱的無法無天,他的那群朋友,又實在是無聊之極。我警告過了梁銘泰,若是聽到他在外邊編排你的不是,就讓母親把他那兩個寶貝丫頭趕出府去。”
林紫蘇擺了擺手,悠然道:“令兄當日已被我教訓了,想必以後會收斂一些。”
梁婉怡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搖頭道:“他那個人哪裡知道收斂,晚上被我父親罰跪了一晚上祠堂,白日裡又跑出去喝酒了。”
林紫蘇不想在梁銘泰身上再浪費口舌,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怡姐姐,你不覺得這流言的源頭有些古怪嗎?”梁婉怡顯然也想過這個問題,說道:“你從我家回來,也不過兩日的時間,這流言傳的如此之快,顯然是有人在後面推動。”
林紫蘇點頭道:“我遇到敦王殿下是上個月的事,當時就那麼幾個人,背後推動的人很可能就在那些人當中。敦王和徐文韜還有著賭約,應該不是他們兩個,其他那幾個,我與他們素無來往。”說到此處,林紫蘇笑道:“我只是好奇,為何要散佈關於我的流言?”
梁婉怡道:“若說是我哥哥對你生恨,散佈流言毀你名聲,倒是說的通。可他那個人我是知道的,平日裡油滑風流,膽子又小,也沒什麼心機”,梁婉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說他調戲你我信,但能如此快的散佈出流言,他既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
林紫蘇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想過,是不是家父在公務上得罪了什麼人,但他只是工部的一個小官,就算別人報復林家,又何必拿我這個後輩出氣?”
兩人又在屋內商議了一會兒,始終是不得頭緒,林紫蘇道:“咱們在這裡想的再多也沒用,線索還是要出去找。”
梁婉怡想了一下,點頭道:“妹妹說的不錯,說不定去了那狀元樓,就知道是誰在搗鬼了。”
兩人說去便去,林紫蘇打發丫鬟去向畢氏通報一聲,尋了兩頂幃帽,乘著梁婉怡的馬車一道出了家門。兩人在路上耽擱了些工夫,到了狀元樓已近午時,正是狀元樓生意大好的時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