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衍的風俗,女兒家出閣之前,要親手為自己未來的丈夫準備三套衣服。

林紫蘇對女紅一事著實是生疏,這三套衣服對她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大難題。

畢氏知道自家女兒的水準,按畢氏的意思,等下面的人把衣服做的差不多,由林紫蘇在上面縫上幾針,也就算代表了女兒的心意。

不過林紫蘇還是堅持著要親手把這幾件衣服給做出來。

從皇帝賜婚之後,林紫蘇就開始了做衣服的大業,只是手頭生疏,一直做做停停,

好在總算趕在大婚之前把衣服給做了出來,看著自己的這番成就,林紫蘇頗有一些自豪。

看著這幾件做的皺巴巴的衣服,站在林紫蘇身旁的畢氏既無奈又好笑,吩咐幾個婢女將衣服裝進嫁妝箱裡。

趁著這個功夫,畢氏拉著女兒進了裡屋。

“大姐兒,後天就是大喜的日子,明晚你得早些睡,我這裡有些話,就趁著今晚和你說了。”

林紫蘇知道母親有話要和自己交代,緊緊地挨著母親坐了下去。

“敦王殿下還不錯,對你也算是盡心盡力,你嫁過去,我和老爺都放心。”

這話說出來,連畢氏自己都不信,一句話剛說出來,眼淚就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女兒還不到一十三歲,就被皇帝賜了婚,對方還是一個聲名狼藉的王爺,家中指不定還養著多少個上不得檯面的姬妾。

這也就罷了,女兒嫁出去之後,女婿就要外出封藩,偏偏女兒還不能一起過去。

畢氏想不明白,不是說皇帝喜歡自家女兒嗎?這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林紫蘇察覺到母親的異樣,當即依偎在了母親的懷中,柔聲說道:“女兒可是有陛下和皇后娘娘撐腰,你們不必為女兒擔心。再說,女兒早晚要嫁出去,早一兩年也是一樣。”

“你說的對,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喜事,我該為你高興才對。”

畢氏抹了一把眼淚,輕撫著林紫蘇的頭頂,悠悠說道:“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你哥哥七歲,你才五歲,那時候你們兄妹兩個都是瘦小瘦小的,一晃八年過去,眼瞅著你們兩個一個個都長大成人,我這心裡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關於幼時的種種,林紫蘇感受並不算太深。

在她的腦中,本就是存著兩個人的記憶,原主幼時的記憶混混沌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林紫蘇對原主的經歷感觸並不深,不過聽畢氏說的情真意切,林紫蘇也大受感染,呢喃著撒起了嬌。

母女兩人依偎著,說了好大一會兒話,直到前院裡的丫鬟過來通報,說是林紫蘇的嫁妝單子需要畢氏過目,畢氏這才去了前院。

京中但凡有閨女的世家,都會提早幾年準備嫁妝,以備出嫁之用。

更有甚者,在姑娘出生之後,便開始為自家的千金張羅起了奇珍異寶。

康寧伯府家底淺薄,又沒有提前準備,靠著畢氏一個人張羅,倉促之間,其實沒備下多少嫁妝。

好在謝晞暗中貼補了不少,為林家解了燃眉之急。

楊興堯趁著這個時候,不但送來了銀樓和糧米店的地契和房契,還附帶著送來了幾千兩的銀子。

饒是倉促,嫁妝也擺了滿滿的一大院子。

第二日的一大早,禮部派了人上門來迎取嫁妝。

自從入京之後,康寧伯府上第一次有如此大的喜事,整個府上的人都湊在前院裡看熱鬧。

自家的大小姐出閣,嫁的還是當朝的親王,這個是份了不起的尊榮,康寧伯府上下,都洋溢這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