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得了這個發現,原本還是飢餓無比的林紫蘇,瞬間就沒了胃口。

她口中說著不必在意,心裡終究是存著疑慮,剛剛回了自己的房中,就打發了掠影前去打探。

“小姐,小曹公公去的是天工院,帶他過去的人,是……是前院的大管家。”

林紫蘇聽到掠影的這句回覆時,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當即站起了身,急切問道:“他去天工院和大公子說話了嗎?”

掠影道:“聽天工院的人說,小曹公公只是去轉了一圈,遠遠瞧著大公子做了會兒木工,就被老爺派人請走了。”

聽完了掠影這句話,林紫蘇當即就朝院外走去,掠影忙制止住她,說道:“小姐您的衣服還沒換呢!還有,老爺還在前院裡招呼客人,說不定小曹公公還沒走,您去了,也問不出什麼。”

林紫蘇當下按捺住了心神,在兩位嬤嬤的伺候下換下了禮服,又用了些飯菜。

然而這件事幹系重大,林紫蘇終究是放心不下。

午後她帶著掠影去了天工院一趟,見了哥哥林問荊旁敲側擊一番,卻沒有問出任何線索。

自從曹守禮執掌東廠之後,給皇帝做了不少貼心的差事,手中的權柄和威勢日漸鞏固。

有了皇帝的信任,東廠行事也越發的張狂。

這幾個月林紫蘇對東廠的風格也有所耳聞,遇了案子,向來是先抄家再查案。

以東廠的手段,往往是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將案子問的一清二楚。

這次一反常態,派了暗探出來。如此慎重,想必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被東廠盯上,如同懸在林家頭上的一把刀一般,一旦掉落下來,整個林家就會分崩離析。

這樣的事,又無法和父母去說,只怕會徒惹他們的擔心,能說的人,也只有謝晞了。

“東廠無孔不入,朝廷裡這些重臣,哪家沒有東廠的眼線?就連我那裡,也有他們的釘子。”

謝晞聽了林紫蘇的擔心,笑著勸解道:“東廠在咱家安插眼線,這說明岳父大人不同以往了。你不用太過擔心,只要有我在,借他曹守禮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我頭上造次!”

林紫蘇心中稱是,向謝晞投以感謝的眼神。

謝晞心中說不出的受用,又笑道:“如今名分定了,金冊你也收過啦,咱們夫妻一體,以後可不能再和我這般客氣。”

聽了謝晞的這句調笑,饒是林紫蘇有心理準備,羞的低下了頭去。

夜色漸濃,兩人低聲呢喃,說著柔情蜜語。

在京城裡的秦府裡,卻是另外一番光景。

秦雅君在自己的房裡呆呆坐了一整天,到了這會兒,仍是不敢相信。

她一直都認為,能到這個時代,一定是上天要給她天之嬌女的安排,總會給她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哪怕是仲秋詩會失利,惹了皇帝的厭棄,她也始終相信,總會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