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晞是知道其中的內情,心底暗笑,卻是繃著臉說道:“多謝吳神醫,林大小姐的病就拜託你了,若是林大小姐能恢復如初,本王少不了你的好處!”

吳太醫這句看似邀功的話,在謝晞這裡無足輕重。

聽在畢氏的耳中,卻無異於一根救命的稻草。

眼見著畢氏眼含熱淚,謝晞心下不忍,出聲勸道:“岳母大人,您先坐下休息一下,吳太醫在太醫院裡德高望重,蘇蘇一定能轉危為安。”

有了吳太醫的坐鎮,小徐大夫自知雙方地位相差太大,當即就提了告辭。

趁著畢氏的大丫鬟珍珠送小徐大夫的機會,呂嬤嬤也趁機跟著溜了出去。

剛走到門外,就聽謝晞的聲音傳了出來:“岳母大人,蘇蘇昨日和我看聘禮的時候還是神采奕奕,怎地一夜之間,就成了重病之人?”

接著就是一個丫鬟的哭聲:“昨日午後,宮裡的呂嬤嬤教了小姐一下午的規矩,晚膳的時候,又不讓我家小姐吃飯,到了半夜裡,小姐就暈了過去!”

另一個丫鬟的聲音道:“我說小姐要多吃些飯菜進補,那個呂嬤嬤卻說,少吃幾頓沒什麼大礙,又死不了人!”

呂嬤嬤不敢繼續聽下去,步履匆匆的出了院門。

她心中暗自慶幸,幸虧方才屋裡亂作一團,要不然,等到敦王殿下問了出來,那可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左思右想,惹了這麼大的禍事,萬萬不能呆在康寧伯府上。

這個時候,也只有皇宮內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當下她也不回自己的院子裡收拾,徑自出了康寧伯府,朝皇宮而去。

呂嬤嬤走的匆忙,卻是不知,她剛出了院子,暗暗跟在她身後的琥珀立時就回屋稟報。

“小姐,呂嬤嬤被你的病嚇跑了!”

琥珀大聲說了這一句,隨即就想到謝晞和吳太醫還在,當即吐了吐舌頭,低著頭站回到了角落裡。

謝晞笑了笑,同吳太醫說道:“今日有勞吳太醫了,請先到前院就坐。”

吳太醫欣然應允,留了一張脈案之後,飄然出了房門。

一時間,整個屋內,也就畢氏還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吳太醫走後,畢氏坐在林紫蘇的床沿上,先是看了看琥珀,又看向了謝晞。

謝晞輕咳了一聲,說道:“岳母大人,其實蘇蘇沒什麼大礙,你不用擔心,蘇蘇只是在演戲,騙一下那個老虔婆!”

眼看著琥珀和掠影都是一臉笑意,畢氏緊繃著的心驀地放鬆,接著放聲哭了起來。

這一聲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林紫蘇早就坐起了身,本來還礙於謝晞在場,不好意思掀開帳子。

待聽到畢氏的哭聲,林紫蘇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扯開了帳子,摟在畢氏的肩頭,滿懷歉疚道:“女兒本來只是想嚇一嚇那個呂嬤嬤,不想教母親大人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實在是女兒的罪過。”

畢氏登時破涕為笑,伸手抹了一下眼淚,說道:“你這個丫頭,就算是裝病,怎麼也不私下裡告訴我一聲!”

畢氏說完,看到林紫蘇蠟黃的側臉,又問道:“當真是裝病麼?你這臉色,可不是裝出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