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氏見呂嬤嬤無言以對,就知道問錯了人,急著朝掠影問道:“掠影,大姐兒到底怎麼樣了?”

掠影哭喪著臉說道:“夫人,我家小姐半夜裡說是想吃些東西,奴婢就去廚房裡找吃的,等送到的時候,發現小姐已經暈了過去。奴婢忙叫了琥珀和翡翠過來,折騰了好大一會兒,小姐總算是醒了,進了些小米粥,這會兒又睡了過去。”

“大姐兒好端端的,怎麼會暈過去?”

畢氏問出這句話時,忽地想到昨晚琥珀跟她稟報,說是呂嬤嬤做主,讓把林紫蘇的吃食全退回到了廚房。

她又想到,昨日過來的時候,呂嬤嬤在院中呵斥著林紫蘇走路,態度甚是嚴厲。

這還是她看到的,沒看到的時候,指不定給了女兒什麼樣的懲罰。

聽說宮裡的人下手都極其陰損,半日時間,怕是在林紫蘇的身上留下了什麼暗傷。

畢氏以為找到了病源,一陣心疼,但又沒法將火氣撒在呂嬤嬤頭上,忙吩咐掠影道:“你這就去千金堂,快把徐大夫請過來!”

掠影得令就往院外跑去,畢氏在她身後大喊道:“一定得是徐老大夫!那個小徐大夫不中用!”

守在房裡的翡翠聽到夫人的聲音,從裡面開啟了門。

看到畢氏後,翡翠從眼裡擠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水滴,說道:“夫人,小姐這次可是吃了大苦啦!”

畢氏一聽這話,還以為林紫蘇又出現了什麼狀況,搶著進了林紫蘇的臥房。

遠遠隔著帳子,畢氏看的不是太真切,見林紫蘇睡姿安詳,略微鬆了一口氣。

正巧翡翠點起了燈燭,拿著燭臺湊到了畢氏的跟前。

藉著亮光,畢氏見林紫蘇臉色蠟黃,雙眼緊閉,不由得腳下發軟,顫聲道:“昨兒個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一夜未見,就成這樣了?”

呂嬤嬤緊跟著畢氏,她本來還以為林紫蘇是在裝病,待看到林紫蘇的臉色,也是吃了一驚。

這樣的臉色,一看就是病氣,是裝不出來的。

難道如那個丫鬟所說,這林大姑娘的身上真的有舊疾不成?

她來的時候可是和莊妃娘娘打了包票,一定要幫莊妃娘娘出一口惡氣。

若是這樣,那莊妃娘娘的吩咐沒法照原定計劃進行了,她回去可是沒法交差。

呂嬤嬤一心盤算著該如何向莊妃回話,就把畢氏說的話自動跳了過去。

畢氏的嗚咽聲中,林紫蘇睜開了眼,見到了畢氏,臉上帶著微笑說道:“母親莫要擔心,我也懂些醫術,我這身子不礙事的。”

這句話語氣輕柔中略微帶了些嘶啞,聽在畢氏耳中,卻是覺得林紫蘇果然病重,連說話的中氣都不夠了。

她見林紫蘇正要起來,忙將林紫蘇按了回去,說道:“乖女兒,常言道,醫者不能自醫,你且躺下,一會兒大夫就到了。”

說話間,掠影領著千金堂的大夫進了屋內。

因時辰太早,畢氏心念的徐老大夫還沒到醫館,來的是他的兒子小徐大夫。

畢氏也顧不得來人是誰,忙招呼著大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