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蘇裝出一副疑問的表情,說道:“宮裡主持宮務的不是皇后娘娘嗎?”

呂嬤嬤自知說漏了嘴,厲聲說道:“你是來跟奴婢學規矩的,不是來說閒話的,再這樣非議宮裡的娘娘,休怪奴婢不客氣了!”

這一下午的功夫,呂嬤嬤先是命林紫蘇站了一個時辰,又教了她一些宮裡的禮數。

前一世裡,宮裡的這些規矩,林紫蘇是再熟悉不過,也不用呂嬤嬤的教導,做出這些動作易如反掌。

呂嬤嬤挑不出什麼錯處,心中甚是不甘,又以教她走路為名,在院中來來回回的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直到黃昏的時候,才讓她回房休息。

畢氏曾來過兩次,見呂嬤嬤要求甚是嚴格,心疼女兒之餘,命廚房裡為林紫蘇的晚飯加了兩菜一湯。

經過呂嬤嬤幾個時辰的折騰,林紫蘇雖然能輕易應對,但也是極其耗費體力。

回房之後,林紫蘇只覺雙膝痠痛,雙手也有些發僵。還沒歇息一刻鐘,又被呂嬤嬤叫了出去訓話。

晚飯是做好之後,由下人送到了聽風院中。

呂嬤嬤見到桌上的四菜兩湯,當即板著臉道:“莊妃娘娘一直都厲行節儉,宮裡的人無不遵從,姑娘這馬上要和敦王殿下成婚,自然也是要向長輩看齊。不過是一個人的吃食,哪裡能吃得了這麼多,留一菜一湯,其餘的都送回去!”

她說著,從飯菜裡挑出了一盤炒時蔬和一碗南瓜湯,指著其餘的飯菜,對一旁的琥珀說道:“你們把這些收拾一下送回去,就跟夫人說,你們小姐要節食,吃不下這麼多吃食。”

一個嫡小姐,每日裡四菜一湯,在京中的府上,著實算不了鋪張浪費,甚至還有些寒酸。

呂嬤嬤這樣做,無非就是故意刁難。

琥珀看向了林紫蘇,林紫蘇朝掠影使了個眼色。

掠影會意,和呂嬤嬤笑著說道:“這位嬤嬤,並非是我家小姐好鋪張浪費,小姐剛生了一場大病,大夫交代,須得多吃些飯菜進補,要是吃的太少,怕是小姐又要舊病復發了。”

呂嬤嬤自是不相信這等話語,冷笑道:“宮裡的娘娘們也沒有這麼嬌氣,不過就是一口吃食,少吃幾頓能有什麼大事?”

有了呂嬤嬤這句話,林紫蘇也不再多說,由著琥珀將飯菜送了回去。

吃過了晚飯,呂嬤嬤正守著林紫蘇抄寫宮裡的規矩。

她來時得了莊妃的吩咐,打的就是折騰的心思,對林紫蘇要求甚多,一個筆畫看不順眼,就得換紙重寫。

林紫蘇也不著惱,耐著性子聽她的吩咐。

如此寫了半個多時辰,窗子突然吱呀一聲響,一個人影攜著涼風灌了進來,屋裡的燭火隨之搖曳。

呂嬤嬤一驚,朝窗子那邊看去,頓時呆在了原地。

來的人正是謝晞。

白日裡他和林紫蘇見了一面,被容宗厚強拖了回去。趁著夜深人靜,就摸了過來找林紫蘇說話。

“蘇蘇,你吃過飯了麼?我給你帶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