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宗厚頭上的汗涔涔而下,被謝晞這樣攪合,一時間方寸大亂,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十日後皇帝行冊封之禮,需趕做出一大批首飾服裝。

按規制,每位王妃需要一部禮服、四套常服。

尤其是林紫蘇年歲尚小,內宮裡根本沒有現成的首飾用具,需要加工趕製。

還好提醒的及時,容宗厚朝身後的官吏使了個眼神,以示讚賞。

他朝花廳的門外看去,謝晞正帶著林紫蘇在檢視聘禮。

眼看著十幾個紅木箱子被當場開啟,容宗厚不由得又是一陣頭大,起身出了花廳,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林紫蘇的跟前。

他唯恐著和謝晞夾纏不清,直接找上了林紫蘇。

“林大姑娘,啊,不,王妃,宮裡的幾位嬤嬤還在偏廳等著為您量體裁衣,若是回去的晚了,臣擔心誤了後面的事情,要不,您這就移步過去?”

林紫蘇當即應下,和謝晞說了一聲,朝偏廳走了過去。

謝晞也想跟著湊過去,容宗厚忙拉住了他的衣袖,指著花廳說道:“殿下,您這邊請,康寧伯還在那邊等著您行禮呢!”

聽到要向林遠志行禮,謝晞果然停住了腳步,依言朝花廳走了過去。

容宗厚不由得佩服自己的急智,王爺和王妃尚未成親,王爺這時候去看王妃量衣,那可是大大的失禮。

謝晞的面子不要緊,傳揚出去,傷的是朝廷的臉面,影響的是他容宗厚的前程。

好在謝晞被及時拉了回來,容宗厚不由得大喘了口氣。

這一口氣還沒出勻,讓他更崩潰的事情來了,只見謝晞走進了花廳,朝林遠志跪了下去,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

民間的確是有女婿向未來岳丈磕頭的習俗,感謝把女兒託付。

可謝晞是堂堂的親王,除了帝后之外,見了其他人,根本不需要行此大禮。

連林遠志都愣住了,一時沒明白,謝晞是不是吃錯了藥。

不過他算是還有幾分理智,忙上前扶起了謝晞,說道:“殿下快請起,臣當不起這等大禮。”

謝晞當即站了起來,笑嘻嘻說道:“岳父大人,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您叫我小四兒就行,不必客氣。”

聽到“一家人”這三個字,林遠志雙手一顫,退後了一步。

他本還想說幾句硬氣的話,隨即想到,皇家的聘禮就擺在院子裡,婚期他也親口答應過了。

而林紫蘇方才笑逐顏開的和謝晞一起去看聘禮,看得出來,自家的女兒對這門親事並沒有什麼抗拒。

事實如此,似乎他再反對也是無用。

林遠志不由嘆了一口氣,凝視著謝晞說道:“殿下,臣將大姐兒交給你,希望你日後好生待她。”

謝晞正色說道:“岳父大人放心,蘇蘇嫁入敦王府,小婿定當用心呵護,決不讓她受一絲委屈。”

兩人坐了下去,如普通翁婿那般閒聊了起來。

不遠處的偏廳裡,畢氏陪著宮裡的幾位嬤嬤在為林紫蘇量體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