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想清楚了,他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要是沒點分辨是非的能力,孩子長大以後只會重蹈覆轍。

他沒有大志向,能和家人在一起生活,就是最大的滿足。

整件事情,誰對誰錯,已經很明顯了。

後來,王剛才想起去探望張秀芳,進了一家醫院,裡面根本沒張秀芳,去了另一家醫院,都說沒這個人。王剛有點懷疑警察的話,幸好護士反應快,知道‘白以純’。

王剛被帶到病房前,護士說就是這,可是外面明明寫著別人的名字,而且看位置就和普通的病房不一樣,確定是這?

帶著一臉疑惑,王剛還是走進了病房,整個房間很大,沙發區堆滿了鮮花籃和水果籃。張秀芳坐在床上看電視,這些天她漸漸習慣放鬆自己,要不是看見王剛

“你怎麼來了?”聲音沙啞,的確是張秀芳在說話。

算算時間,距離那天已經過去五天,張秀芳每一天的氣血都在恢復,更因為白以純天天給她講給誰,逼得張秀芳不得不開口拒絕。

王剛好幾年沒聽到張秀芳開口,呆愣了一會兒,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脫口而出:“你是中獎了,怎麼住在這種地方,警察還說不用我付醫藥費?”

“你來的正好,有些事情應該說清楚了。”張秀芳的聲帶長時間不用,發出的聲音比較嘶啞,說話要慢慢來。

她用手裡的遙控器關掉電視,病房裡面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你想說什麼?”王剛不是來探病的,單純來看看張秀芳的情況,確認生死。就算他進過警局,對於張秀芳依舊沒有愧疚。

以王剛對張秀芳的瞭解,她不是那種會買彩票的性格,而且,就算出賣色相,誰會看得上她。

張秀芳發現王剛一直打量四周,猜到他在想什麼,很多事情她現在也沒辦法解釋,只能說真的遇見貴人了。

“我要和你離婚。”

這句話成功讓王剛的注意力放到張秀芳身上,“行啊,你翅膀長硬了,以前那麼乖,現在因為一點事情就想和我離婚,也不想想這些年我是怎麼對你的,憑什麼是你提出離婚?要說,也應該是我。”

至少目前為止,王剛不會選擇離婚,要不然他投的錢要泡湯了。

夫妻一場,張秀芳知道王剛的性格,之所以失望,是因為都看透了,他不是曾經的少年,而是一個施暴者。

“你住的房子是我家的,花的錢都是我家土地換來的,平常的開銷也是我的勞動成果,這些年你做了什麼?”

張秀芳的眼神變了,以前唯唯諾諾,黯淡無光,現在的張秀芳好像更年輕一點,不僅敢向王剛提出要求,還能直視他的眼睛。

有些傷害,會造成心裡陰影,張秀芳長期處於被王剛欺負的狀態,本能畏懼他。

多虧白以純的開導,雖然不是正常的勸導方法,但是效果顯著。她以各種家庭糾紛的例子來告訴張秀芳,其他夫妻是怎麼相處的。

和張秀芳類似情況的女人也有,有些直接放棄生命,還有一些為了孩子,努力的活下去。樂觀性格的人,甚至有了第二春。

事實證明,心態不同,會開啟不同的生活。世上壞人多,好人也有,如果有人幫忙,不要猶豫,趕緊抓住,就算是一場詐騙,也是一場救贖。

白以純的性格太剛,一旦遇到困難,自己先嚐試解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找人幫忙,這是很正常的處理方法。

換成心態比較弱的人,可能嘗試一次就放棄,拒絕再次嘗試。因為他們認為失敗不會成功,沒有回報。

可能是白以純開導的方法類似催眠,張秀芳聽多了,竟然覺得很有道理,相比那些人,她太脆弱了,更像是井底之蛙。

‘能遇見我,是一種機緣,你應該抓住這種機會。如果你不想改變,我可以送你回去,你繼續過著以前被欺壓的生活。如果你想要改變,首先要在態度上有覺悟。’

‘你一直沒回去,王剛肯定會來找你,倒時你不能表現害怕,要讓他明白你已經不是曾經的張秀芳。’

王剛挑眉,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是不是瘋了,敢這麼和我說話?”

“我沒有瘋,我只是想清楚了。”張秀芳木著臉,就是不看王剛,主要是怕自己繃不住。

“我告訴你,以你的姿色,只有那些上了年紀的富商才會看上你,玩玩就好,千萬別當真,還是和我回家老老實實過日子最好,咱們還有兒子和孫子呢。”

在那個家,沒有誰把張秀芳當成人,她回去有什麼意義。想到傷心事,張秀芳忍不住落淚。

王剛以為張秀芳被自己說動了,忍不住調侃:“不得不說你這個狗屎運啊,到底是誰看上你了?不會真是七老八十的老男人吧?”

“很抱歉,真相併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很年輕。”年輕女人的聲音從洗手間裡面傳出來。

在王剛詢問張秀芳住在哪一個病房的時候,已經有人通知白以純,她故意躲在洗手間不出聲,是想知道王剛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