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清醒以後,重新被警察傳入審訊室,那時候已經蒐集完所有的證物,剩下一個保險箱沒有開啟。王剛一看見桌子上熟悉的箱子,就知道是自己的。

“警察同志,咱們是不是有誤會,我沒做違法犯罪的事情啊!”王剛比張秀芳小几歲,今年將近五十,可能是保養好,看上去比較年輕。

趙平把張秀芳的照片展開給王剛看,“你認識這位女士嗎?和她什麼關係?”

一般警察問話,肯定是犯事了,王剛猜張秀芳已經死了,所以警察找上他。“我不認識她。”

他矢口否認,忘記夫妻關係可是記錄在案的,不可能消失,除非有資料證明另一半已經去世,而且雙方辦理了離婚手續,才會轉移戶口。

警察找遍了王剛家,都沒找到戶口本和相關的保險資料,認為那些東西都被鎖在了保險箱。

屋子裡很多都是陳舊的物件,唯獨保險箱是指紋鎖,可見它的重要性。

趙平再問一次,“你和張女士什麼關係?希望你從實招來,不要謊報。我們提前做了搜查,只是想和你再確認一遍。”

這年頭什麼事情都有,拋妻棄子,賣妻求榮,警察辦案接觸多了,都有些麻木了。但是站在人性的角度,這些行為都是不可取的。

旁邊記錄的方輝一直在觀察王剛,他小動作很多,顯然很緊張,眼神亂瞟,雙手不斷的揉搓指甲,於是在紙上寫上一串話。

——王剛不配合調查,再三追問都不想透露和張秀芳的關係。

趙平的冷靜被磨平,忍不住暴躁起來,“行,你要是不回答,告訴我們這個箱子裡裝了什麼。我們是警察,出了事情有權利調查,希望你配合。”

箱子是指紋鎖,警察完全可以直接讓王剛按手指頭印,但是那樣的做法太過強硬,會顯得警察不夠專業。

王剛想了很久,終於決定配合,他用手按在了輸入密碼的地方,伴隨著叮的一聲,箱子的門被彈出來。

裡面的東西和預想中一樣,是一些檔案,還有王剛和張秀芳的戶口本,結婚證書,房產證和身份證等等。

有關產權書上的名字寫的都是王剛,只有一份資料上寫了張秀芳,是死亡保險。

協議的時間是去年的八月十三號,一旦張秀芳出了事情,法律證明其死亡,保險公司將會賠償王剛五十萬。

“看來你對自己的老婆很好啊,還捨得為她投了十萬的保,她死了你能得到五十萬。”趙平把資料用力甩到王剛臉上。

保險公司不會做賠本的買賣,肯定是有利益進來,才有錢出去,這是一個流動性的,需要相互保障。

一般人是不會給家人買這種保險,因為他們覺得生命更重要,不是錢可以比擬的,當然會有一些想法相反的人,會利用保險賺錢。

當然,也需要有一定的資本,否則根本投不了保險。

王剛以為張秀芳死了,趙平的怒火更讓他相信事情已經發生。他一想到可以找保險公司理賠,心裡樂開花,可是在警察的面前,還得裝一下。

“警察同志,我們夫妻一場,給她買保險不是很正常嗎?”王剛說的理直氣壯,“其他人也投保,為什麼不抓他們,要抓我?”

“你以為你犯下的過錯是這一件嗎?”趙平從自己的桌上拿出張秀芳胳膊傷口的放大照遞給王剛看,“我們透過調查,確認造成張女士傷口的東西正是你廚房茶几上的水果刀。”

方輝從盒子裡找出封存著水果刀的袋子,把它呈現在王剛面前。

“你現在主動承認,還能減輕你的懲罰,要是你一概不配合,一律嚴重處理。”趙平雙拳緊握,手機在錄音,他就算再生氣,也得忍著。

前幾年,有警察局出現毆打嫌疑人至死的事件,好巧不巧,那個嫌棄人殘忍的殺害了那個警察的妹妹,親人被殺,罪人不認罪,忍不住衝動了。

現在都講證據,意氣用事,完全是不必要的,身為警察更應該冷靜,否則怎麼幫百姓解決各種問題。

相比有些衝動的趙平,方輝真的很冷靜,一直盡責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方輝知道趙平生氣的原因,他有一個表妹被壞男人騙了,雖然沒結婚,可是人已經跟著跑了,就算回來,趙平的家人也不會同意。

後來人是回來了,卻是以屍體的樣子。小花身上有各種傷痕,還有墮胎痕跡,抓到那個男人以後,他什麼都招了,其實自己已經結婚了,就是喜歡玩小姑娘,玩膩了,就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