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看來那兩個靈體被秦安二人吸引住了,沒有追過來。

接下來自己只要在這裡等到外面沒有動靜,然後悄悄溜走就可以了。

江俊此刻躲在房間中,專心聽著外面的聲音,因為剛剛進來太緊張,他都沒有看清楚到底房間號是多少就躲了進來。

嘚,嘚,嘚......

哪裡來的滴水聲?

心神剛鬆懈下來的江俊終於注意到了滴水聲,心再次提了起來,貓著身子左顧右盼都沒有看到滴水的地方。

我身上在滴水?

一滴水珠濺射到他的腳踝上,讓他猛地向後看,才發現自己屁股下面已經積攢了一灘水跡。

緊接著便感覺到有一具冰冷並且溼漉漉的身體貼在了自己的後背,簡直就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江俊頓時身子一僵,因為他看到有兩隻滴著水的手正搭拉在肩膀上,不敢回頭,只能藉助慢慢抬起頭,藉助側面梳妝檯的鏡子來看。

赫然是一個身穿藍白校服的女生,渾身溼漉漉的,面目則被溼噠噠的頭髮完全遮蓋看不清面容。

他剛張開口還來不及發出驚叫,就感覺有一口冰水從口鼻處灌了進來,塞得滿滿的,讓人呼吸不得。

他一隻手往喉嚨裡扣著,想把水扣出來,但無論怎麼口那團水都牢牢堵死在口鼻裡,一隻手則在空氣中胡亂抓著,猶如一個掉落河水中的溺水者,想拼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就這麼跪伏在地上掙扎,一點聲音都發不出,而女生也安安靜靜趴在他背上,側著腦袋,一句話也沒說。

在靜悄悄的房間中,一條生命在悄無聲息地流逝。

江俊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眼前也漸漸被黑暗覆蓋,直到似乎有一盞微弱的燈亮起,耳邊也傳來遙遠的呼喚聲。

“俊哥莫慌!我來了!”

“來晚了一步?”秦安撓著腦袋,看看躺在抽搐的江俊,又看看充滿疑惑的關巧雲問道:“死了嗎?”

“還剩一口氣,這不是第二夜的死者嗎?”關巧雲已經從江俊背上離開,站在身旁眨著眼睛問道。

“那就好,第二夜的死者有了,調換一下順序,這個先留著。”

雖然關巧雲有些不解,但還是撤去了江俊口鼻裡的水,反正剛剛江俊臨死前的絕望掙扎所爆發出來的負面情緒,已經讓她賺了相當於一千塊的願力。

“趕緊離開,讓我來表演。”秦安催促道。

關巧雲只能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化成一灘水跡消失在了黑暗中。

秦安直接給了他兩巴掌,讓江俊從瀕死的狀態醒了過來,抓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咳嗽。

“俊哥!你沒事吧?”

江俊一恢復意識就蹬著腿連連後退,直到耳邊傳來關心的問話,才停了下來,“怎麼是你?剛剛我好像看到個校服女生。”

“她看到我舉著花燈進來就跑了。”秦安晃了晃手裡被江俊丟掉的花燈。

江俊怔怔看了許久,然後一把抱住秦安的大腿,嚎啕大哭起來,斷斷續續道:“我剛剛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不哭,早死晚死都要死的,額......”秦安拍著他的肩膀,說出來才感覺味有點不對,改口道:“別怕,俊哥,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