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一雙紅舞鞋,但是從電梯牆壁的反光上卻能夠看到一個身穿芭蕾舞服,臉色蒼白的冷豔女子,面無表情站立在電梯中,頭髮披散。

那雙隱藏在髮絲後的眼睛蘊含著深深的怨氣,被她的目光盯上就感覺有一道冷電從面板上略過,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呢?”江俊的臉色快變得和靈體一樣白了,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躺在棺材裡的女人就消失了。

他扭動僵硬的脖子,四處檢視起來,卻始終沒有發現那一抹紅色,可下一秒再眨眼時,紅嫁衣就突兀地出現在了眼前,鮮豔的紅色填充了整片視野。

那是一張姣好的面孔,化著淡淡的妝容,面若桃花,在注視下害羞地低下了頭,問道:“好看嗎?”

江俊的心臟都快停了,哪裡還會管好不好看,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將手裡的花燈砸向了紅嫁衣扭頭就跑。

“救我!”鞏心月剛沒跑兩步就停下來,驚恐地望著江俊遠去的背影,因為她看到一個溼漉漉,穿著校服的女生正趴在他的背上。

而江俊卻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只顧著一股腦往前跑去。

紅嫁衣也不追,靜靜呆立在原地,腦袋側著九十度貼在肩膀上,嘴角浮現出一抹生硬的笑容。

而紅舞鞋踏著血水從電梯走了出來,留下一連串的血腳印。

鞏心月被兩個靈體圍在中間,雙腿都軟了,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跌坐在地上。

而原先好像被嚇傻的秦安則趁這個機會抓起地上的花燈,重新用打火機嘗試點亮花燈裡的蠟燭,或許是蠟燭上的溼氣被烘乾了,或許是因為那個溼漉漉的校服女生離開了。

這次花燈被順利點亮,慘白而微弱的光芒在漆黑的公寓樓亮起,讓鞏心月心中也隨之浮現出一絲希望,伸出手哀求道:“秦安,求求你,救救我。”

“走開,都走開!”秦安舉著花燈驅趕兩個靈體,幸好她們不像巡夜者,對於花燈帶來的亮燈還是畏懼的,隨著光亮的逼近,她們也逐漸後退,始終不敢踏進光照的範圍。

“站起來,我們趕緊回去!”他伸出手將鞏心月扶起,兩人連連後退,而他始終用一隻手護著鞏心月,一隻手舉著花燈,不讓兩個靈體靠近。

“我好看嗎?”紅嫁衣再一次問道,微微垂著腦袋,一臉嬌羞的模樣。

兩個靈體雖然不敢踏入光亮的範圍,但顯然也不會輕易讓兩人離開,一直跟著他們的步伐前進。

“公告欄上關於紅嫁衣的規則是怎麼寫的?”秦安扭頭問道。

“我.....我......”鞏心月盯著紅嫁衣,結結巴巴大半天都說不出來,她都快被嚇傻了,腦子根本運轉不了,哪裡還記得公告欄上的內容。

隨著她的目光落在紅嫁衣身上的時間越長,紅嫁衣的腦袋也抬了起來,雙眸完全被漆黑佔據,蒼白的面板下浮現出猶如蜘蛛網的黑色血管,突然張開嘴巴發出尖叫。

而此時,花燈裡的蠟燭也支撐不下去了,火光搖搖欲墜,只要等火光熄滅他們兩人就只能任這兩個靈體宰割。

鞏心月也發現了這一點,望著秦安的背影,便一咬牙,伸出手奪過他手裡的花燈,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用力一推,自己則頭也不回地衝入到電梯中,以極快的頻率按動按鈕。

死一個人總比死兩個好!我這麼做沒錯!只能說你自己太蠢,在這種地方還相信別人。

“鞏心月!”秦安被推了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聲嘶力竭地吼道:“我拼了命回來救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鞏心月看著他悲憤欲絕地模樣,眼中沒有一絲愧疚,只是不停唸叨著:“關上,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