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鬼屋裡的靈體?之前沒見過你,新來的?”桌子上的花燈蹦蹦跳跳來到秦安面前,那張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那你要學學我們的規矩才行,這是我們的底盤,你不能來搶人!”

“幹什麼?快點把我放下,混蛋!”

秦安嘿嘿笑著將蠟燭點燃,然後抓起還處在迷糊中的花燈,要將它套在蠟燭上。

“燙死了!都說我不是普通的花燈了!兄弟姐妹們!弄他!”

黑霧從道具存放間的眾多物品上逸散出來,填滿了整個房間,淒厲的鬼哭狼嚎聲響徹耳邊,讓人心生不安。

可下一秒,房間的天花板就開始滲出血水,轉眼間就噼裡啪啦下起雨來,無比恐怖和絕望的龐大氣息將所有黑霧席捲一空,不過痛苦的慘叫聲倒是愈加劇烈了。

“這些花燈,衣服挺漂亮的,不要弄壞了。”秦安連忙提醒,而原本強烈反抗的花燈,已經嚇傻,任由自己罩在蠟燭上,上面的星月繪畫在燈火下一閃一閃的,“好多恐怖的靈體,太嚇人了,還是點著燈安心。”

“而且你們有沒有感受到燈火帶來的難得溫暖?”

血雨停止,離夏還是一如既往地趴在秦安頭上,這是她的專用位置,“這些花燈讓我想到一個人。”

“誰啊?”

“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不知道名字,就見過一次。”離夏咬著嘴巴,伸出細長的手指戳了戳沒有動靜的花燈。

其他花燈和壽衣快速地飄回牆上,並且還轉了個身,將自己的臉面對牆壁,假裝不存在。

“回來。”秦安輕聲道。

所有靈體都假裝沒聽到,一動不動,但頭上的血雨又開始滴落,它們才匆匆忙忙從牆上蹦躂下來回到原地。

“你們不是靈體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秦安將臉湊到花燈前,看清燈身上寫的名字。

白巧巧,這些靈體不單單是由鬼屋內的恐懼形成的,還有對死者的思念,促使它們形成器靈。

“我只是一盞普通的花燈,不會說話,只會默默發著光。”上面的人臉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一道聲音傳出。

“把臉露出來,我們好好談談。”秦安等女孩充滿畏懼的臉重新浮現出來才繼續說道:“你們的規矩是什麼?是老闆定下來的嗎?”

“那個胖子才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呢。”白巧巧頗為驕傲道:“他把我們都帶回來,本來是想給他一個教訓的,結果沒想到這裡有那麼多願力可以吸收,我們就自己商量好,一起嚇人吸收願力。”

“每個靈體必須呆在自己的地方,不能搶別人的遊客,也不能傷害遊客。”

“你們在鬼屋裡下了那麼多人,老闆會不知道你們的存在?”秦安對這個說法是有點不相信的。

“因為我們都是配合他佈置的機關,再加上一丟丟自己的表演而已,他看不出來。”

秦安對此不置可否,老闆是個聰明人,而且對鬼屋極其用心,要不然也不會花費大功夫去特地帶回數量龐大的真實道具。

他覺得老闆應該是有所察覺,但是靈體沒有傷害過其他人,並且還給鬼屋增添了恐怖程度,所以乾脆也就假裝不知道,雙方在這種奇妙的默契下互相配合,各取所需。

“為什麼不能傷害遊客?遊客受到傷害產生的願力不是更多?”

“你是不是傻?遊客受到傷害以後還敢來嗎?雖然一口能吃飽,但以後就沒得吃了。”白巧巧無比嫌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