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花燈上面寫的只是一些思念的話語,並沒有名字。

“難道是工匠做完之後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嗎?等到有人死去時,才會寫上名字?”秦安不由得陷入沉思,可是本能告訴他又沒有如此簡單。

樂園小鎮無端消耗的成本,古村落奇怪的風俗,死者復生,錄音筆裡絕望的話語,屍替人偶,悼念亡者的花燈,加上美好公寓裡不知在尋找什麼的白瀚文,刻在手臂上的阮瑤。

還有星尚校園見到的向陽,估摸著也和那個姓向的村子擺脫不了關係。

每一件都透著不尋常的地方,可這就像一顆顆珠子,還差一根線將它們串聯起來,可惜在這道具存放室裡的花燈上翻找許久,仔細讀著上面的思念語和名字,可惜的是他都沒有找到這根線。

棺材裡似乎有東西等得不耐煩了,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將秦安從思考中拉回到現實,不禁啞然失笑,自己又出神了,單憑這些東西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還不如專心體驗遊戲,等待花芮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來了,來了,別急。”秦安笑著隨手將花燈放在桌子上,用力推動棺材可蓋子卻紋絲不動,“好沉,是實木來的,推不動。”

擺在棺材面前的蠟燭火光也隨之搖曳起來,晃動的光影,讓整個被稱為道具存放室的靈堂變得愈加陰森。

左邊牆上的紙做的壽衣不停發出咔咔的褶皺聲,輕輕擺動,恍惚間好像有一排人站在牆角邊。

“還是出去找人幫忙吧。”秦安收回使勁的手,摸著下巴長嘆口氣,轉身就要朝外走,棺材裡的東西好像明白了他的困境,吱呀一聲,自己嫌棄地主動開啟一條縫。

蠟燭立即熄滅,陷入一片漆黑中,身後的花燈輕輕碰撞,壽衣的摩擦聲也愈加強烈,好像在熄滅剎那整個房間頓時湧入了許多人影。

他的眼睛還沒有適應突然變幻的光線,就聽到棺材再次發出吱呀的響動,緊接著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任他怎麼用力都抽不回,“等等,好好談談,大家和氣生財嘛。”

秦安的勸告並沒有起到作用,各種奇怪的聲響接連不斷,身後的花燈撲通撲通掉落在地上,滾動到腳邊。

並且有冷氣吹落到自己的脖頸上,有些瘙癢,讓他本能地縮緊脖子。

啪的一聲,繡花傘主動開啟,遮蔽在他頭頂上,離夏冷哼出聲,一縷血霧沿著秦安的手臂傳遞到那隻冰冷的手上,原本還死抓不放的手頓時像觸電般收了回去,棺材裡也產生劇烈的搖晃,並且傳出巨大的撞擊聲。

所有聲響就像一首正播放到高潮的音樂,然後手機突然沒電了,戛然而止。

秦安的眼睛才看清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圈壽衣將自己圍在中間,棺材的縫隙也開啟到了巴掌大,腳邊則是滿地的花燈。

吱呀,棺材蓋這次發出的聲音很小,想要悄悄的合上,可秦安哪裡會放過它,急忙伸出手擋住。

這次輪到棺材怎麼用力都合不上了,不停發出哐當聲,它有些整不明白,前面還虛到推不動棺材蓋的人怎麼突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秦安嘿嘿一笑,這就相當於好不容易說服女朋友相信自己只是蹭蹭,當她答應之後,蹭得深還是淺就不是她說了算了。

“石頭是不是在裡面?好歹把石頭給我,不然完成不了任務。”眼看僵持不下,他只能重新開口商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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