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完全收斂,颶風也停息了下來,遮蓋的白布重新落下,擋住靈堂裡的場景,不過風鈴已經沒有再發出聲響了。

秦安連忙聯絡它慰問了一下,畢竟也算是工傷,關心房客是每個房東應盡的職責,幸好有著墟的力量幫忙隔絕詭異無間的入侵,所以並沒有什麼問題,靈體只要不直接消散,可以靠著吸收願力快速恢復。

我在找什麼東西來著?

白瀚文茫然地四處張望,甚至都忘了第一時間去拿取神龕上的風鈴,他好像一直在追尋什麼東西,可是現在卻任何一點東西都想不起來了。

“白哥,你手臂上的字消失了。”秦安盯著白瀚文裸露在外的右臂說道,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他原先的手臂上到底刻著什麼字,為什麼自己那麼在意?

“字?”白瀚文抓住自己的手臂用力摩擦起來,可是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有刻字的痕跡。

看來他的情況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秦安不再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而是溝通起了離夏,“你記得我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記得了。”離夏冷哼道:“有東西把所有存在的痕跡都抹去了。”

難頂,這傻......

“嗯?”

這傻得可愛的老婆大人肯定是不屑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秦安識趣地改變了心中的想法。

喻緋三人也緩過了勁,圍上前來問道:“剛剛那個黑影怪物和你是什麼關係?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這種靈體。”

三人都遺忘了小女孩的存在,只記得有個黑影怪物在鏡子中出現過,還差點闖了出來。

“關係?我也不知道或者說我忘了。”白瀚文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多年來的意義都被抹去了一樣。

“那就別想了,先把風鈴拿了,然後把這破靈堂一把火燒掉,事情應該就結束了。”程哲伸展了一下身子,全身噼裡啪啦作響,一點都沒有之前害怕蟑螂那脆弱的模樣。

“走吧。”白瀚文心不在焉地說道。

叮~

原本靜悄悄地公寓響起了突兀地一聲,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轉頭一看,電梯顯示屏上猩紅的4,滾動成了5。

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響動代表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傳了出來,越來越濃厚。

不會吧?

眾人齊齊嚥了口唾沫,一動不動地盯著電梯門,這是巡夜者特有的味道。

果不其然,先是兩隻黑灰色的手探了出來,右手還提著一盞花燈,兩隻手抵住牆壁,然後便是巡夜者那裹著黃布的頭顱以及高瘦如竹竿的上半身,雙腿跪在地上一點點挪了出來。

因為它實在太高了,正常站立的話連電梯都進不去。

“風鈴!”第一個醒悟過來的是白瀚文,面對巡夜者的形象衝擊,他將心中的困惑拋之腦後,扭頭就往靈堂跑,他知道只有風鈴才是對付巡夜者的唯一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