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釋放出來的願力開始減少了,這代表三人確實完全絕望放棄掙扎抵抗了。

這可不行,必須要讓他們重新燃起對生活希望才行。

秦安磨著牙暗道,猶豫著要不要讓風鈴把蟑螂給撤銷掉,畢竟他都開始感覺有些噁心了。

可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個小女孩的嬉笑聲,在整個鏡子房間迴盪,讓人分不清具體是從哪裡傳來的。

秦安眯起了眼睛,可以看到所有的鏡子上倒映出一個幼小的模糊身影在跑動,手裡提著一盞花燈,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灰霧,但在現實中卻無法看到這道身影。

白瀚文也愣住了,因為這道身影在他看來非常眼熟,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相關的畫面,這個畫面直接在鏡子上呈現出來。

還年幼的他蹲在鏡子房間的一個角落裡哭泣,鏡子中有一個個慘白扭曲的人形在爬動,掙扎著朝他伸出了手。

女孩提著花燈走來,光亮驅散了扭曲的人形,她的聲音適時響起,“你在哭?在害怕?”

有意思的是當女孩的聲音響起之後,整個房間中的蟑螂都停止了爬動,屠夫也停住了腳步,呆滯地站在原地,彷彿一具屍體般。

白瀚文靈魂深處浮現出的畫面越來越多,鏡子裡的女孩也越來越清晰,身上的灰霧越來越稀薄。

“我帶你出去,你陪我玩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

女孩伸出了手,無助的白瀚文毫不遲疑就抓了上去,她牽著白瀚文開始朝外走去,花燈的光亮透出每一面鏡子,將房間照得無比明亮。

蟑螂一碰到光亮就像碰到了殺蟲劑,紛紛四肢直挺挺地倒地不起,化為黑霧飄散在空氣中,屠夫也同樣無法逃脫,只不過堅持的時間比蟑螂要久一些罷了。

隨著蟑螂海的消散,生無可戀的三人也回過了神,彼此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渾身冷汗不止的白瀚文,最終還是選擇默不作聲地觀看事態發展。

只要蟑螂不再冒出來,這個世界就是無比美好的世界。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叫什麼名字?”灰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露出女孩的身形,穿著不符合這個時代的簡樸著裝,灰藍色的上衣和黑色的鬆垮褲子上打著好幾種顏色的補丁,不過有著心靈手巧的人有絲線圍繞著補丁繡出各種漂亮的圖案。

兩條麻花辮下的臉上卻依舊遮擋得散不去的灰霧,完全看不到面容。

“白瀚文。”年幼的白瀚文只知道跟著小女孩的步伐往前走,那些扭曲的人形始終在觀望,卻在花燈的光亮下只能退避。

“我叫......”小女孩的嘴一張一合,但卻沒有聲音傳出來,彷彿在‘我叫’兩個字之後就被開了靜音。

“叫什麼!?是不是阮......!?”現實中的白瀚文怒吼,可卻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話語,怔怔地張著嘴,“阮什麼?”

腦海裡剛剛浮現出來的記憶,好像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地擦去了,一點都不剩,甚至連之前記得的東西都見了。

名字不就刻在你的手臂上?叫阮......?

秦安瞪大了眼睛,他沒有說出來,怕被發現,可努力回想那個名字卻什麼也想不起來,因為他發現那個名字在漸漸淡去,快要完全消失了。

詭異的能力嗎?會對所有知道這個名字的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