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發狠地瞪著他,眸光裡有難以掩飾的不安:“你休想打永樂的主意!

她現在過得很好,也早不記得你了,想將她弄回來,你做夢!”

凌斯晏低笑了一聲:“好,你不喜歡,我就不把她找回來。

你留在這宮裡,再給永安生個妹妹,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也行。”

蘇錦揚起一巴掌就要往他臉上扇過去:“你做夢,我就是死也絕不可能再給你生孩子,也絕不可能留在這裡!”

眼前的人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揚起的手按到了枕頭上。

他指腹不急不慢地撫過她緊皺的眉心:“凡事別急著說得這麼絕對。

蘇錦,人總會做出很多身不由己的選擇,你現在這麼大的底氣,也不過就是覺得宗政翊會護著你,可以護著你。”

他眸底浮現一絲諷刺:“可是,就憑他?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真的有些高看他了。”

他一隻手還撐在枕頭上,突然回身看向了內室外面緊閉的窗戶:“燕太子,你說呢?”

說話間,他拿過一旁長袍上的玉佩,迅速往窗邊擲了過去。

窗戶已經被開啟了一道縫隙,玉佩不偏不倚,從縫隙裡飛了出去。

砸到了窗外的人,外面立刻有異響傳來。

凌斯晏嗤笑道:“燕太子也是有身份的人,躲窗外像什麼樣子?

她衣不蔽體的模樣,你大概還沒見過吧,不如一起進來看看?”

蘇錦手心死死抓緊了被子,面色迅速泛白,窗外的動靜,證明確實有人在外面。

宗政翊剛剛在外面見到了蘇錦,因為北燕皇后的阻攔,沒能跟蘇錦好好說上一句話。

他現在會偷偷過來,其實說起來,也算是蘇錦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這一刻,她怕極了宗政翊會真的進來,這樣一幅最狼狽不堪的模樣,她並不希望暴露到他的眼前。

但潛意識裡還保留著一絲奢望,希望他可以進來,不顧一切帶她離開這裡。

他能像當年墜下懸崖之後那樣,跟她說一聲:“沒事,什麼都會好起來,什麼都會過去的。”

她在等,凌斯晏也在等,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窗戶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斯晏視線落回蘇錦的身上,眼神滿是尋味:

“你說,他會進來嗎,你心心念念以為可以帶你脫離苦海的人,這個時候他敢進來嗎?”

窗戶外面靜悄悄的,沒了聲響。

凌斯晏含笑沉聲提醒她:“這麼大晚上的,他要是從視窗闖進來,如果再蒙上臉,我說我沒認出人來,

讓侍衛進來將他當刺客亂箭射死了,只怕北燕,再不滿也沒辦法怎麼樣了吧?”

他俯身過去,靠近蘇錦的耳邊:“所以你說,他會進來嗎?

蘇錦,我賭他不會,賭他不敢,賭你在他心裡的分量,也不至於真讓他喪失理智。”

窗戶外面,短暫的靜寂之後,再次有了聲響,應該是外面的人從屋頂離開了。

凌斯晏按緊了蘇錦的肩膀,揚高了聲音:“窗外有刺客,捉拿刺客!”

外面立刻亂成了一鍋粥,蘇錦一雙眼睛剎那一片通紅。

她渾身抖得厲害,死死盯著凌斯晏,卻說不出話來。

凌斯晏輕笑:“你放心,他跑得快,不會被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