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在身下的人睫毛顫動,到底是睜開了眼睛,嫌惡地看向凌斯晏:“你又想發什麼瘋?”

凌斯晏一張臉繃得極緊:“蘇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鬧出那麼多事情,目的不就是想讓我放你出宮嗎?”

什麼皇后下毒,什麼玲瓏誣陷,什麼慕容婉兒無法無天,下一個,她又還想算計到誰的頭上去?

蘇錦還沒大睡醒,多緩了一會,讓自己清醒了些,才輕笑了一聲開口:“你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既然你心裡都有自己的看法了,心疼你母后跟那些妃嬪,就按照你的方式去處理,還想多此一舉在我這裡問什麼?”

她聲音諷刺:“就像兩年前那樣,在你這裡,所謂的證據應該沒什麼重要的吧?

你認為是怎麼樣的,自然就是怎麼樣的。”

就像當初他認定她跟司馬言不清白,直接不分青紅皂白,不問前因後果,將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那時候滿京都,甚至包括她的父親蘇丞相,哪個人又敢站出來說半個字,說他凌斯晏是錯的?

權勢就代表真相,他當初身為太子,尚且可以輕易直接下結論,給她蘇錦定罪。

那他如今當了皇帝,什麼事情不是更加可以由他說了算了嗎?

凌斯晏面色極難看,哪怕現在太多事情,都在說明太后下毒跟慕容婉兒還有玲瓏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但事到如今他到底不再敢往下決斷,認為蘇錦有錯了。

多年前他已經錯了一次,再不想冤枉了蘇錦,何況如果真的是墨染跟曾公公推斷的那樣,凌斯晏也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他還能把蘇錦怎麼樣呢,他實在不知道了。

蘇錦含笑看他:“可千萬別心軟。你應該好好想想,我陷害了你的母后,讓你母后蒙冤落到了宗人府裡,顏面盡失受盡折磨。

我還陷害了慕容婉兒跟玲瓏,致使現在朝臣怨念滔天,讓你也跟著處境艱難。

凌斯晏,像我這樣的禍患,心思歹毒禍亂朝綱,你不好好處置我,將我趕出宮去,或者直接斬首示眾,怎麼能足夠解你心頭之恨呢?”

“夠了!”凌斯晏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蘇錦仍是不急不慢地繼續:“一國之君可千萬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就分不清輕重緩急,做事優柔寡斷。

你還看不出來嗎,如今朝臣都容不下我了,你繼續留著我,早晚有一天,朝臣跟百姓怕是也容不下你了。

區區一個女人,也要讓你為難了嗎,這樣的皇帝,怎麼能讓百官臣民信服呢?”

凌斯晏面色徹底沉了下去,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再說下去。

“蘇錦,我讓你閉嘴,閉嘴!你聽不到嗎?我告訴你,你那些所謂的如意算盤,想都別想,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蘇錦下巴被他用力捏著,有些生疼,她說不出話來了,索性側開了視線,沒再看他,也沒再說話。

這個男人,明明剛剛質問她,把她弄醒逼她說話的人是他。

現在她話說得不好聽了,他又不樂意了,不許她再說。

蘇錦覺得好笑,事到如今,他到底還想從她嘴裡聽到什麼動聽的話呢?

他們之間,還能有什麼愉快的話題可以說的呢?

凌斯晏心情很差,在她身邊躺下來,冷聲道:

“不管朝臣說什麼,總之我會讓你好好留在宮裡,皇后也只能你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