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小心回道:“依屬下的看法,蘇姑娘如今在宮裡可能樹敵頗多了,加上許多朝臣對她或許也有了成見。

陛下這個時候將蘇姑娘先送出宮去住一段時間,一來可以如蘇姑娘所願,讓她清靜一段時間。

二來能先壓一壓朝臣的怨念,先緩過這一段時間。

再來蘇姑娘現在也算是處於風口浪尖上,讓她先出去避避,也能以免受到傷害。”

凌斯晏面色極難看:“朕留自己的人在身邊,立自己的正妻為皇后,還需要看那幫老臣的臉色?”

墨染沒再多說,只開口:“陛下,三思。”

曾公公也跪地道:“請陛下三思,立皇后一事,當從長計議。”

凌斯晏心情很不好,直接起身拂袖離開了御書房。

曾公公跟墨染面面相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時半會,前朝後宮怕是難以安寧了。

太后會被這樣輕易打入宗人府裡,歷朝還真是從未有過。

凌斯晏沒處理完的奏摺也沒看了,直接回了養心殿。

這些事情棘手,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想想也能想明白,這段時間以來,蘇錦自然也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先後為她處置了太后跟貴妃,再是廢掉了一個在冷宮裡安安分分待了兩年的玲瓏。

至於目的,不言而喻,眼下的情況,大概也最合她心意了。

他走進養心殿裡,殿內安安靜靜的,蘇錦跟永安沒坐在軟榻上玩了。

凌斯晏心裡提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他總是很不喜歡蘇錦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現在進來沒能在預料中的地方看到她,他心裡那種空落落不踏實的感覺,幾乎剎那間就上來了。

明月姑姑從內室裡出來,看到凌斯晏進來了,愣了一下:“陛下回來了,蘇姑娘跟小太子殿下已經睡下了。”

凌斯晏下意識鬆了口氣,往後擺了下手,示意明月姑姑下去。

想到什麼,又叫住了她:“將永安抱下去。”

明月姑姑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蘇錦離開這兩年,凌斯晏總是帶著永安一起睡的。

他覺得永安身上有蘇錦的氣息,這兩年來只要永安在宮裡,晚上總會宿在養心殿。

倒是兩年下來,後宮妃嬪的牌子,也沒誰被翻過一次。

只能說好處也有,那就是在侍寢這件事情上,妃嬪從來都不用費盡心思去爭寵,因為反正誰也輪不到。

明月姑姑回身,進內室輕手輕腳地將永安抱了出去。

殿門輕合上,殿內恢復了一片死寂。

蘇錦睡得有些迷糊了,這個點才剛過了晚膳的時間,天色都才剛黑。

她本來平常不睡這麼早的,但永安下午鬧騰得厲害,吃了晚飯就要睡了。

蘇錦陪著他一起睡,被他抱著脖子迷迷糊糊叫“父皇”,她跟著打瞌睡,就也睡著了。

不大清醒時,感覺懷裡空掉了些,她伸手去摸,身邊的床面沉了一下。

凌斯晏剛躺下去,蘇錦一隻手臂就伸到了他身上來。

她睡得半夢半醒,重新摸到了身邊的人,似乎還覺得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