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晏面色很難看:“太后跟慕容婉兒還有玲瓏被罰,那是她們有錯在先,理應受罰。

曾公公的意思,這些事情還能全怪蘇錦了。

是不是朕就應該裝看不見,由著太后跟後宮妃嬪胡來,由著這後宮裡烏煙瘴氣?”

曾公公跪了下去:“陛下,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老奴在陛下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今日斗膽,說幾句心裡話。

這太后娘娘被打入宗人府,是因為當日給蘇姑娘送粥下毒,可太后娘娘是將粥直接送來的養心殿。

試問陛下,您真的覺得太后娘娘會那樣魯莽,堂而皇之送有毒的東西,當著養心殿那麼多雙眼睛給蘇姑娘吃嗎?”

凌斯晏沉了臉,但一時沒出聲了。

曾公公跪地繼續道:“太后娘娘或許對蘇姑娘心存怨念,但那樣送毒粥過來,結果會是什麼,太后娘娘絕不可能料想不到。

陛下您手裡有還魂丹,太后娘娘是知道的,一旦蘇姑娘中毒,吃了還魂丹能保命。

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太后下毒可就算是完全人贓俱獲了,毫無疑問最終害的只會是太后自己。”

他埋低了頭,哪怕清楚這些話會惹凌斯晏不悅,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老奴斗膽推斷,當日那樣的情況下,太后送來的粥裡,不可能有毒。

否則她也不會那樣毫不遲疑地將粥給自己的心腹侍女去吃,想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至於太后所說的,粥裡的毒是蘇姑娘自己放進去的,老奴認為,雖說沒有證據,但也不能說完全沒可能。”

凌斯晏抓起書桌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放肆!曾公公,蘇錦由得你這樣胡亂汙衊嗎?

這麼多年,真的是朕太縱容你了,才會讓你現在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曾公公深跪到了地上:“老奴惶恐,但老奴私以為,太后給蘇姑娘下毒那件事情,未必那麼簡單。

太后是陛下的生母,大周自古最重孝道,而陛下是大周臣民表率,太后下毒一事,至少該好好再調查一番,再做處置。”

凌斯晏顯然動怒,還想質問曾公公,一旁墨染開了口:“陛下,屬下認為,曾公公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下毒一事確實不算證據確鑿,何況牽連到的又是太后娘娘。

這樣直接處置了,將太后打入了宗人府,的確有些難以讓百官信服。”

凌斯晏到底是有些動搖了:“可當日蘇錦確實吃下了粥裡的砒霜。

砒霜是很容易致死的,她就算要算計太后,怎麼可能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她絕不可能是那樣愚蠢的人,幻想跟太后一命換一命。

何況她再清楚不過,哪怕她真的死了,將下毒的罪名扣到了太后的頭上,凌斯晏也未必真的會殺了自己的生母。

墨染沉默了片刻,再開口:“屬下斗膽認為,蘇姑娘要知道陛下手裡有還魂丹,可能也不是難事。

她應該有信心,陛下會將還魂丹給她,何況當初蘇姑娘噬魂散的毒剛發作過,吃下了噬魂散的解藥。

那解藥對砒霜的毒性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所以她吃下去的砒霜,如果量極小的話,未必會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