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巴不得離凌斯晏遠一些,立刻想起身離開:“那我坐下面去吧,太后說的有道理。”

太后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這麼多賓客看著,眾目睽睽之下,就算她蘇錦不願意離開那個位置,她難道就能坐得住嗎?

宮裡規矩森嚴,這麼多大臣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坐上鳳座。

凌斯晏面色不好看,伸手拉住了起身要離開的蘇錦:

“坐下吧,今天當是家宴,沒有那麼多規矩。

何況朕已經定下蘇錦為皇后人選,擇日就會舉行封后大典,現在讓她坐到這裡,也不算不合規矩。”

太后不願意退讓:“皇帝這話不妥。儲君一日不登基,就一日不能坐上龍椅。

後宮妃嬪也是一個道理,一日沒被正式冊封皇后,就一日不能坐上皇后寶座。

這皇帝身邊的位置也是上座,除了皇后,至少也要皇貴妃才有資格坐,再不濟,也該有個妃子的名分。可這蘇錦……”

凌斯晏沉了面色:“今日是太上皇的壽辰,是百官同樂的日子,太后執意爭執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也不合適。”

慕容太尉直接從座位上起身,跪到了中間來:“陛下,請恕老奴直言,斗膽說一句。”

凌斯晏面色不耐煩了起來:“知道是斗膽就先不要說了。

難得諸位一起同聚一堂高高興興吃個飯,一個位置而已,不用多在意了。”

他這話一出,慕容太尉到底在百官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有不少大臣暗藏不滿地看了過來。

畢竟一個座位,可絕不會那麼無所謂,宮中禮儀規矩森嚴,每一個位置都代表著相應的位分和權力,絕不是能隨便坐的。

凌斯晏冷著臉看向跪在下面的慕容太尉:“行了,有什麼話起來說吧。”

慕容太尉這才站起身來,垂首道:“微臣以為,冊立皇后一事非同小可。

如今這蘇姑娘也是時隔幾年剛回宮,似乎也還不大適應這宮中生活,陛下還是應該多做考慮。

而蘇姑娘如今的身份,還並非後宮嬪妃,這樣正式的宴席上,如果直接坐到陛下身邊,恐遭非議,容易落人口舌。”

凌斯晏面色徹底沉了下去,直接拽住蘇錦坐下來,手中酒杯有些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誰的非議,誰的口舌?是太后的,還是慕容太尉的,還是在座其他諸位愛卿的?”

他厲目掃過下面坐著的一眾人:“朕兩年前就立了蘇錦為皇后,怎麼沒見招來誰的非議跟口舌?

現在已經立下的皇后,人並沒有死,好好的回來了,怎麼人回來了,皇后就不能當了?”

當初蘇錦過世,凌斯晏悲痛欲絕,追封蘇錦為皇后。

滿朝文武都清楚,一個死了的皇后,也不可能還有什麼實權,反正也是形同虛設。

所以自然也沒有人有非議,畢竟這樣一來,皇后位置等於空置。

到時候後宮裡被冊立的皇貴妃或者貴妃,來掌管鳳印,就相當於真正的皇后。

可如今蘇錦活著回來了,凌斯晏再要立她當皇后,那意義可就截然不同了。

底下一眾大臣雖然不敢再明說,但大多數人心裡還是藏著不滿的。

凌斯晏直接揮手讓慕容太尉坐回去:“行了不用多說了,朕心意已決,擇日冊立蘇錦為皇后。

哪位大臣還有意見的,等宴席散後,直接上書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