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厲聲道:“快攔住淑妃!”

有侍女立刻上去拖拽住淑妃,但還是稍微慢了一步,淑妃額頭上被立柱砸出了刺目的一個傷口,鮮血沿著眉眼流了下去。

凌斯奕已經快要被侍衛拽出去了,看到自己母妃受傷,失控地掙脫開了侍衛的手,朝淑妃撲了過去。

他急步過去攙扶住她,顫聲道:“母妃,母妃沒事吧?”

淑妃被氣昏了頭,不管不顧地哭喊出聲來:“慕容馥,你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十六年前你就設計陷害良妃入冷宮,這些年被你害死的妃嬪皇嗣還少嗎?

你就不怕遭報應,你以為太子永遠都不會……”

“閉嘴!”皇上變了臉色,厲聲制止了她的話。

皇后身邊的侍女彩雲,幾步過去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淑妃臉上。

“竟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諱!皇后娘娘的品行,豈容你這般胡言亂語汙衊!”

淑妃側臉被這一巴掌扇得通紅,哭得直髮抖,指著皇后半天沒說出話來。

凌斯奕猩紅著眼睛,起身一巴掌還到了彩雲的臉上:“我母妃縱使罪大惡極,也輪不到你一個賤婢動手教訓!”

彩雲還想反駁,她這些年有皇后撐腰,作威作福慣了,早忘了自己還只是一個侍女了。

如今皇上病重無權,皇后也並沒有多少懼怕,直接就跪到了皇上面前。

“陛下,臣妾這些年管理後宮,凡事小心謹慎,生怕落人話柄。

如今竟被人這般出言羞辱構陷,求皇上給臣妾做主,還臣妾一個公道!”

皇上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來,眸子裡如同一潭死水,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皇后想要朕如何還你公道?

不如,將淑妃和朕的三皇子一同凌遲處死,還皇后一個清靜的後宮?”

他說著說著就笑了,面上盡是疲憊。

皇后聽出他話裡的諷刺,佯裝驚懼地連聲道:“臣妾惶恐,臣妾斷無此意!”

皇上揮手示意侍衛:“行了,不是多光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三皇子打入宗人府思過,淑妃禁閉到昭陽宮,抄經誦佛。”

蘇錦著急地再跪地求情:“父皇知道的,父皇知道實情的是不是?

父皇是這大周的天子,受天下萬民敬仰,三皇子真的沒有傷害兒臣分毫,求父皇為三皇子和淑妃主持公道!”

皇上沒有回她,只是看向凌斯晏:“太子。”

凌斯晏立刻開口:“太子妃失言,兒臣替她求父皇贖罪。墨染,帶太子妃回東宮。”

凌斯奕和淑妃被侍衛強制帶走,皇后也陪著皇上離開了。

這樣大的一件事情,就這樣草草定奪了,皇上甚至都沒再等搜查東宮和街市的侍衛回來稟報情況。

出了三皇子府,皇上要皇后直接回去,沒有和她同行,而是自己直接坐著輦車先回皇宮。

他病了一年多了,精氣神一直都不好,但今晚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疲憊。

好像突然之間,就蒼老了,病入膏肓了。

皇后本還想添油加醋一番,讓皇上將凌斯奕和淑妃再罰得重一些,但看皇上情緒太差,還是忍住沒再跟上去。

常公公跟在輦車旁邊,陪皇上一起回宮。

夜色深沉,更深露重,皇上良久都沒有出聲,閉著眼睛就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