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多沒吃沒喝,蘇錦躺在床上,整個人已經冷白憔悴到不成樣子了。

她沒了半點力氣,但聽到門開啟的聲音,還是拼力睜開了眼睛。

門開了,就意味著她的永安有救了。

視線模糊,她看到身穿明黃色衣袍的男人急步走近過來,隨即是司馬言的聲音到了耳邊:“他凌斯晏簡直禽獸不如!”

她看不大清楚,意識也有些迷糊了。

司馬言俯身將她扶起來,她就突然含糊叫了一聲:“言哥哥。”

他動作微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記憶衝撞到腦海裡,卻不過剎那之間,又消失不見。

這個稱呼他沒聽過,卻無來由覺得有點熟悉。

他招手讓侍女將膳盒拿過來:“餓壞了吧?是不是沒給你們吃的,先吃點東西再說。”

他將她扶坐到床頭,讓侍女將永安抱過去喂吃的,再親自拿勺子給蘇錦喂粥。

她整個肚子裡都餓空了,吃得很著急。

司馬言喂她吃了半碗粥,眼睛都紅了:“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喝點水別嗆著。”

侍女遞了水過來,他喂她喝下去,再把剩下的半碗粥也喂她吃完了。

她吃得太急,嘴角上沾了不少的粥,司馬言拿帕子幫她擦。

她看著他,剛剛死寂空洞的面色,突然就浮現近乎絕望的悲痛,抑制不住地哽咽出聲。

跟司馬言過來的幾個侍女都看不下去了,紛紛低下了頭。

司馬言素來待人和善,別說眼前人是王妃,就是最低賤的奴婢,在他手下也不曾被這樣關上幾天幾夜捱餓折磨過。

她吃了些東西,意識也漸漸清醒了些。

大概是真的想不到辦法了,她突然從床上下來,踉踉蹌蹌就跪到了他面前。

“求司馬將軍,求將軍救救我和我的孩子,求將軍帶我走,我願意給將軍做牛做馬。”

他被她這突然的下跪嚇了一跳,立刻起身扶她起來:“說話就說話,好好的你跪什麼?本王最不喜歡看人跪著了。”

她整個人驚恐不安,說話時,又看向門口。

司馬言出聲安撫她:“你不用怕,本王剛過來時,東宮的侍女說凌斯晏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他父皇那邊出了什麼事。你真相信本王,要跟本王走?”

蘇錦渾身顫慄:“相,相信,求求將軍。”

她說著又要下跪,有侍女就過來阻攔她:“姑娘快別跪了,我們殿下素來仁慈,您有什麼難處,直說就是了。”

她一下床,司馬言才注意到床上的血跡。

她衣服後面也有了很多,蘇錦難堪到無地自容。

她在這裡面被困了幾天,凌斯晏連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沒有給她準備。

司馬言大概也覺得有點尷尬,輕咳了一聲,隨即解下身上的外袍,又出聲低斥了侍女一句:“看什麼看,都給我背過身去。”

幾個侍女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背過去了。

司馬言將外袍繫到蘇錦身上,極短暫的遲疑,問了她一句:“你真想好了,要跟本王走?

本王先說清楚,你現在畢竟名分上是太子妃,本王也只能盡力試試看。”

蘇錦著急得語無倫次:“想,想好了,求將軍,不,求殿下。”

司馬言起身:“好,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