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晏正在用膳,就有侍女驚惶失措地進來跪下,說蘇錦沒有呼吸了。

他手上的筷子倏然落地,起身時,心口不受剋制地一陣抽痛。

她沒有呼吸了,怎麼可能,她身體一向很好,怎麼可能這麼禁不住事?

不過是生了兩個孩子,從雪地上走了一路,再被玲瓏推了一下,最多也應該就昏迷一陣,怎麼就會沒有呼吸了?

他趕去柴房的時候,玲瓏正跪在蘇錦身邊嚎哭:“蘇姑娘,蘇姑娘你醒醒,你別嚇我。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照顧好你。”

凌斯晏急步走近過來,沉著臉一腳將玲瓏踹開來,就打橫抱起來地上的蘇錦。

因為心慌不安,他頭一次亂了手腳,腳下的步子不斷加快。

玲瓏被一腳踹在地上,面色僵在那裡,隨即死死咬牙。

凌斯晏素來對她跟對別的侍女不同,她在他身邊服侍這麼多年了,他還從未責罰過她。

可他現在卻為了那個下賤的女人,這樣重地踹了她一腳。

她雙手狠狠攥成拳,蘇錦,你別想好過!

凌斯晏踏過雪地走向正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懷裡的人滿身都是寒意。

他努力將她抱緊一些,想讓自己身上的溫度能溫暖她一點,能讓她臉上恢復一點點的血色。

但她半點反應都沒有了,雙手綿軟無力地垂落在了兩側,唇色灰白沒了半點鮮活氣息。

凌斯晏大步踏入正殿,聲線顫慄地沉聲喚她:“錦兒,錦兒不怕,孤在這,孤會保你沒事的。”

凌斯晏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床榻上,立即讓身旁的御醫替她診治。

御醫上前給蘇錦診脈,面色越來越凝重,隨即“噗通”一聲就跪到了凌斯晏面前。

“殿下恕罪,蘇姑娘脈象過於微弱,微臣無能,怕是,怕是……”

凌斯晏狠狠將手邊的茶盞砸到了地上,顫著手握緊了蘇錦蒼白的手背。

“不惜一切辦法,孤要你必須治好她!她要是有好歹,你給她陪葬!”

御醫惶恐地連連磕頭:“微臣只能盡力,只能盡力而為。蘇姑娘寒疾入體,加之受驚過度,身體情況極差。”

凌斯晏用力握緊她的手,不願意離開,讓御醫給她診治。

御醫給她針灸,再給她開了藥方,侍女熬了藥端上來。

凌斯晏親自一點點地喂她喝下去,她一直沒醒,但終於有了微弱的呼吸。

因為處於昏迷中,藥很難喂下去,凌斯晏喂得很慢。

恍然間,他就感覺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恩愛如初。

他突然就紅了眼眶,顫著聲音開口:“錦兒,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

孤什麼都不怪你了,孤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以後都好好的。”

床上的人始終沒醒,一直到了清晨,御醫再幫她號脈,說情況穩定了些,暫時應該沒有大礙了。

凌斯晏一宿沒睡,面色疲憊不堪,他讓御醫和侍女全部退下,躺到蘇錦身側,將她摟緊到懷裡,想讓她能夠暖和一點。

她一直都在發抖,似乎是很冷,嘴裡開始斷斷續續地呢喃:“女兒,我的女兒……”

凌斯晏微微蹙眉,壓住了心裡的那絲不悅。

“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以後可以再生,那個孩子我們不想了。”

昏迷中的人似乎是聽到了,從他懷裡掙開來,不安地往旁邊縮了縮。

凌斯晏看她終於有了反應,著急地去輕晃她:“錦兒,醒醒,你已經睡了很久了,起來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