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晏指腹輕撫著懷裡男寶寶的小臉,並不理會跌到他腳邊的蘇錦。

寶寶似乎是感覺到了不安,在他懷裡一直扭動著,哭聲越來越大。

蘇錦慌亂不已地再追問他:“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去哪裡了?”

凌斯晏終於垂眸,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嫌惡:“將軍夫人生的孩子就在這裡,哪還有什麼女兒?”

蘇錦腦子裡“轟”地炸開來,情緒陡然激動了起來:“不可能,我還有一個女兒!你把我女兒放到哪裡去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門外,侍女玲瓏進來,將一個帶血的襁褓拿了過來,向凌斯晏行禮。

“殿下,這個是下葬還是扔了?”

凌斯晏視線輕飄飄掃了一眼,神色如常:“下什麼葬,找個山崖丟了就行了,晦氣。”

蘇錦看向那個熟悉的襁褓上的血跡,猛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噴出一口血來。

她雙目裡都是紅血絲,發瘋一般起身就拽住了玲瓏的手臂,奪過了那個染血的襁褓。

“我女兒呢,你把我女兒怎麼樣了?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她整個人神態瘋癲,看玲瓏不回答,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拉拽她的衣服和頭髮。

她眼淚不斷往下湧落,混著唇角滑下的血色,嘶啞著嗓子一聲聲質問玲瓏:“我女兒呢?你說話,我女兒呢?!”

玲瓏被她抓著頭髮,吃痛地尖叫了一聲,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蘇錦整個人被推了出去,頭重重地砸在了柱子上,再是身體一聲悶響,砸到了地上。

鮮血沿著額頭滑落下來,凌斯晏看向她披頭散髮形如厲鬼,他眉頭極短暫地微蹙了一下,別開了視線,繼續逗弄懷裡的寶寶。

母子連心,寶寶哭聲尖利起來,在凌斯晏懷裡劇烈掙扎,想要掙開他。

蘇錦腦子裡嗡嗡作響,血糊在臉上,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五臟六腑都是劇痛,她滿心絕望地爬起來,渾身顫慄地爬過去,跪到了凌斯晏面前。

她額頭一下下重重地砸在地上,一片鮮血淋漓。

“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女兒,求你讓我見我女兒一面!”

她一雙眼睛紅得可怕,不顧一切地一直哀求他。

凌斯晏伸腳將她踢開來,有侍衛湧進來,制住了拼命反抗的蘇錦。

凌斯晏漠然下令:“她神志不清,不適合留在正殿,送往雜役院禁足。”

侍衛一左一右拽起地上的蘇錦,就直接往外面拖。

蘇錦手裡還死死抱著那個染血的襁褓,在被侍衛拖出門時,終於聲嘶力竭地吼出聲來。

“凌斯晏,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啪!”

侍衛狠狠兩巴掌甩在了她臉上:“敢辱罵太子,你不想活了!”

蘇錦悽然大笑出聲來:“那你殺了我啊。凌斯晏,動一個弱不禁風的嬰兒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殺了我啊,痛快點一刀殺了我啊!”

侍衛將蘇錦越拖越遠,她的聲音也跟著遙遠,只有瘋狂的大笑聲,一直在整個太子府迴盪。

凌斯晏抱著懷裡的男寶寶,不知怎麼手就顫了一下。

蘇錦身體被丟到了雜役院的柴房裡,剛躺到地上,就有侍女端了一盆冷水進來,劈頭就潑到了她身上。

“別裝死!起來幹活,殿下吩咐了,以後你就是整個府上最低賤的婢女,做最髒最累的活!”

蘇錦瑟縮著將身邊早已溼成一團的襁褓,緊緊地抱到了懷裡,手心在襁褓上一下下輕拍著。

她眸光渙散,低聲地哄著:“寶寶不怕,不怕,孃親在,孃親保護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