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詩秀選的黃道吉日,是斟酌再三才定下的。誰也不想自己搬家出什麼事兒,順順利利就行。為圖個吉利,陸詩秀這個穿越的人,是絲毫不介意借用一下封建迷信。

說到底,這是老祖宗的家傳嘛。

沒曾想,看上這一天的人還不在少數。

一大清早,陸詩秀就醒了。她在院子裡算著已經要打包帶走的行李。因為想一次性拉走,所以這回她大手筆地包了兩輛牛車。這倒讓做牛車營生的幾個村裡人樂壞了。這筆生意,比他們光拉人要賺得多。

在外頭等著的時候,兩個拉牛車的大哥聊起了閒話。

“要是天天都有這麼大的銀錢能拿,誰還稀罕做拉人的營生。”

“可不是麼。不過說到底,還是張家的娘子給錢爽利。不像別的人,摳摳搜搜的。”

“倒是這麼個理。可惜這麼個能幹人,就要走了。”

“還不是被村裡那群長舌婦給說走的?前些日子那風波,你也不是不知道。換了誰都有脾氣。也就張家娘子有底氣,說搬走,就搬走。剛修好的新宅子都不要了。”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陸詩秀就指揮著家裡搬得動的重物的男人們把東西搬到牛車上。她還給拉牛車的人另外加了錢,讓他們一起幫忙搬東西。

大寶和二寶年紀大,也能夠幫忙搬東西。三寶和四寶則跟在陸詩秀的身邊,看著行李不要被弄錯了。

等收拾妥當後,一行人分兩撥跳上牛車,準備往謝陽鎮上去了。

拉牛車的一路和陸詩秀他們說著閒話。

“今天這日子,算是頂頂好的了。你們選今天搬家,也是合適。”

陸詩秀好奇地問道:“怎麼這麼說?”

人家回答:“今天村裡好幾個娶新婦的,都挑在今天結親。”

兩輛牛車靠的近,所以陸詩秀和對方的談話也落入了另一個趕牛車的人耳中。

“這麼說還真是,就連村裡那個一直挑三揀四,終於嫁出去的李翠花也是今天成親。”

又能聽見李翠花的名字,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這是陸詩秀想不到的。

她心裡總覺得在這個時間點聽見,有些不大好。只希望自己的“烏鴉嘴”千萬別再這個時候靈驗。

可偏偏就是靈驗了這麼一回。

兩家的牛車在村口的時候,正正好就撞上了。

穿著一身新嫁衣的李翠花翻了個白眼,心裡直道晦氣。

陸詩秀又何嘗不是,只覺得屁.股底下像是鋪了塊針氈,讓她坐立難安。

幸好李翠花顧忌著自己今天是大喜之日,並沒做出什麼來,兩家人順順當當地就出了村子。

到了路上,沒曾想事情就來了。

小李村通往謝陽鎮的路上,有一段特別窄,只能允許一輛牛車經過。

此時李翠花在前,陸詩秀在後。

陸詩秀眼見著有東西從前頭那輛車上掉下來,趕緊喊著:“你們東西掉了。”

前面的牛車停了下來,似乎要下來搬東西,但又因為什麼起了爭執。

然後趕車的人才過來,向陸詩秀賠禮:“新娘子說,如果現在我們重新撿回去,怕是要誤了吉時。勞煩小娘子幫個忙,替我們看著這些東西。我們很快就來取。”

陸詩秀不樂意了,“你們有吉時,我們也有吉時。再者說,我也沒那個義務幫你們看著東西啊。拿我們當下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