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詩秀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以為,只有你娘會報官,我就不會?”

趙婆子那兒子一聽,當即就想給陸詩秀跪下。

“不,不不不!我求你了,張家小娘子,你千萬別報官!”

趙婆子的兒子,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為難過。

“如果你報官,狗娃和他姐一定死定了!我娘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往後他們還怎麼在這十里八鄉過日子?”

面對趙婆子兒子的哀求,陸詩秀絲毫不為他所動搖。

“你只想過事情曝光後,你的心上人沒法兒在十里八鄉生存下去。怎麼沒有想過我們一家人怎麼在十里八鄉生存下去?”

陸詩秀覺得自己出離了憤怒,“只有你的心上人是人,我們都不是人,是不是?!”

趙婆子的兒子被說的啞口無言,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從來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漢,憨厚的脾氣全村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奇怪,一個潑辣的趙婆子,是怎麼教養得出他這麼個三棍子打不出屁來的兒子。

但也就是他這麼個憨厚性子,出於自己的小心思,想要隱瞞心上人犯下的罪行,導致禍水東引,間接陷害了無辜的人。

這些日子來,趙婆子的兒子心裡十分不好受。

他不止一次,想要找上張家,向他們闡明事情的原委。

但同時,他又暗自慶幸,覺得幸虧有張家給心上人擋災。這才免於心上人的牢獄之災。

可趙婆子的兒子沒想到,陸詩秀光靠猜,都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這讓他一時手足無措。

趙婆子的兒子抬起頭,茫然四顧。他半蹲著,仰起頭望著陸詩秀。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別人。

趙婆子的兒子頓時惡向膽邊生,隨手抓起靠在牆邊的鋤頭,惡狠狠地朝陸詩秀掄了過去。

他心裡想著,只要這個女人死了,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只要這個女人死了!

一隻大手迅速地伸了過來,緊緊抓住了鋤頭的木柄。

木刺扎進了手掌心,戳地很疼。但那隻手也未曾動搖過半分。

陸詩秀驚道:“你怎麼來了?!”

張瑞榮一把將一擊不中後,立刻失去了力道的趙婆子的兒子推開。

這才對陸詩秀說:“我不放心你,所以跟在你後面過來看看。”

張瑞榮轉過來,面朝著陸詩秀,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我就說,讓我一起來,你非不願意!剛剛鋤頭砸過來的時候,是不是嚇蒙了?我看你躲都不躲一下!下次還敢不敢膽子這麼大了?”

陸詩秀剛才的確被嚇蒙了。此時還強撐著說道:“我只是不信他真的要對我下手而已。”

在張瑞榮迥然的目光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不敢反駁。

“好啦,是我錯了。是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沒帶上你,就直接跑過來見人家。”

張瑞榮挑眉,“你還想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