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有錢之後,就想試一試權力的誘惑。

高歡並未在江南進行徹底的土地改革,江南士紳雖然遭受了高歡幾次打擊,但是社會的土壤並沒有改變,隨著乾朝經濟的發展,佔據更多資源計程車紳和商賈,再一次先富裕起來。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富人掌握財富後,便想著繼續擴張財富,發展為大地主、門閥、財閥、大資本,然後就是利用自己的財富和影響,來左右國家的政策,甚至控制國家對底層的百姓進行盤剝。

這些人到最後就會成為兩晉的門閥,或者明朝的東林黨,左右國家的政治,給國家和百姓帶來壓迫和災難。

現在江南的官紳和商人地主,資本積蓄到一定程度後,便又想著干涉政治,影響國策了。

東林雖亡,但是隻要經濟發展,他們就會像被封印的魔鬼一樣再次出現。

不過,雖然江南的官紳和商賈,想要影響乾朝的國策,讓朝廷制定有利益於他們的政策,但是高歡清洗東林和南京勳戚的餘威還在,所以他們還是比較剋制,用的是商業上的手段,道德有虧,可是卻並不構成嚴重的犯罪行為,鑽了乾朝律令還不夠完備的空子。

這次他們也是趁著高歡出征遼東,人不在乾朝,才敢不給高歡面子,忽然對孫可望發難。

這時,幾人聽了周延儒的話,得到了內閣大佬的默許,黃宗羲便笑著說道:“周閣老和牧齋公放心,他們已經撐不了多久,我已經讓銀號和錢莊去催債了。”

錢謙益沉聲道:“等孫可望找的那些商人都破產,無法支付貨款,我便讓人彈劾孫可望勾結商賈,造成朝廷損失,將孫可望捉拿問罪。”

周延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算是認可了他們計劃。

……

石開的宅子內,他與趙銘兩人正商議對策,不過卻完全沒有辦法。

趙銘惱火道:“石兄,你對商業比我瞭解,你再想想辦法。若是幾百萬兩的貨款無法支付,各農場損失慘重,孫藩臺肯定會被他們彈劾的!”

石開沉聲道:“現在我實在沒有辦法,除非豆油價格漲上來,否則我們的貨物和工坊,都會被那些銀號和錢莊收走!”

兩人正交談之際,忽然一名漢子慌張進來,對石開道:“東家,大事不好,匯元錢莊把我們給告了,要官府查封我們的工坊和店鋪,來償還他們的欠款。”

石開和趙銘一聽,神情大變,對方動用官府的力量,直接查封店鋪和工坊,他們便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趙銘知道石開早已經資不抵債,按著現在的行情,就算把工坊、商鋪和貨物,全拿去還債,還是無法還清,肯定要被抓進去坐牢。

“石兄,要不你跑吧!”趙銘沉著臉,“這次是我把你牽扯進來,是我害了你!”

石開慘然一笑,“趙兄,你救過我一次,現在我們算是扯平了!”

“唉!”趙銘嘆息一聲,“事已至此,你出去躲躲,我也要返回河東,向藩臺稟報。”

當下兩人收拾好了行裝,匆匆從後門出來,準備走小巷子離開,可沒走幾步,巷子裡卻閃出幾個人影。

石開和趙銘見此心頭一凜,只以為是對方派來的人。

這時為首一人,抬起頭來,卻微微一笑,“兩位又見面了!”

石開和趙銘愣了下,反應過來連忙行禮,“蔣大人!”

蔣之鄂微微一笑,“走吧!有人要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