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師大乾銀號內出來,石開內心感到絕望。

如果銀號能夠再借給他一筆銀元,生意還能撐下去,可是所有銀號都不再給他借款,京師的商人和富戶,像是約定好的一般都避之不見,便讓他明白這就是一場陰謀,知道自己這次可能要完了。

石開坐了許久,才站起身來,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這幾年他賺了不少錢,家已經從外郭城的棚戶區搬進了內郭城。

這時他正要穿過城門,忽然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砸在了地上。

城門處,正等待透過的人群,立時一陣喧譁,紛紛圍上去指指點點。

石開走過去一看,心中慼慼,只見一具身穿錦緞的屍體,撲死在城樓前的石板地上,血流了一灘。

“是周員外!”石開仔細一看,跳城樓自殺的人正好認識,也是孫藩臺邀請的商人之一。

孫可望在應天府幹了兩年知府,在京師商界有不少關係比較好的商人。

這次不少人都受到波及,不僅傾家蕩產,而身負鉅債,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石開愣愣的看著屍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住,會不會也向眼前的周員外一樣,選擇自殺來逃避失敗。

這時守門計程車卒趕了過快,或許是擔心影響不好,連忙將圍觀的人群趕走,用白布將屍體覆蓋。

石開見此回過神來,想著自己一步步才有今天,不禁握緊了拳頭,心中默唸,“石開,挺住,一定不能認輸,不能失敗!”

石開回到宅子,趙銘立時就迎上來,拉住他急聲問道:“石兄,怎麼樣?銀號放款了嗎?”

江南這邊豆油的價格大跌,石開等一眾商人手裡的豆油和豆粕都賣不出去,或者只能以低階的價格出售,無法支付孫可望的貨款,便讓孫可望著急了。

若是石開等人破產,孫可望拿不回出售大豆的貨款,那麼今歲的農場分紅之事便會泡湯,土地公有制就會被人質疑,他將無法完成高歡的期望。

屆時朝中反對公有制的大臣,必定藉機攻擊,他的政治前途,便全完了。

石開痛苦搖頭,“所有的銀號我都去過了,沒有一家願意給我們貸款。”

趙銘臉腮鼓動,氣氛道:“這一定是那些人的陰謀,他們這是故意針對藩臺,想要攪黃集體農場的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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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京師城外棲霞寺內,周延儒與幾名官員在一間廂房內品茶,秘密商議著土地政策的事情。

因為高歡支援公有制,所以乾朝不少官員,並不敢明著反對,只能暗地相互商議,意圖影響高歡的決策,而周延儒正是其中之一。

周延儒是個政客,他的理想就是要做乾朝的首輔,土地公有還是私有,他其實並不怎麼關心。

他之所以支援土地私有,其實因為他的政敵李巖支援公有制,而百官大多支援私有制,他能透過支援私有制,獲得更多官員的擁戴,同時也能夠藉機打擊李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