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陳留縣,兩萬忠武軍,在曠野裡紮下大營。

放眼看去,整齊的軍帳,一座接這一座,一望無際。

在營地外,一隊隊的騎兵,在曠野上賓士,進行著訓練。

此時,已是四月初,中原之地,早就完成了春耕,不過開封附近,屢遭戰亂人煙稀少,陳留縣外更是大片土地荒蕪,長滿了雜草。

開封地處豫東平原,無險可守,又是高名衡的地方,高歡便沒打這裡的主意。

清晨,高歡騎馬駐立在睢水河邊,中原的旱情還沒有緩解,入春後降水不多,影響了睢水的水量。

現在正是春汛之際,睢水河兩岸,卻露出了大片的河床,長出了成片的雜草。

高歡扭頭問道,“這地方如何?”

“回稟主子爺,這裡不錯,不過要養戰馬,還是需要種上牧草。”牙克薩連忙回稟。

“不要叫主子!像他們一樣稱呼伯爺和督軍即可!”高歡微笑道。

牙克薩一臉嚴肅道:“是!主子!”

高歡搖了搖頭,然後對一旁的高名衡道:“高撫軍能否幫我這個忙?”

高名衡知道,高歡說的是種牧草的事情,可這些地方,原本都是上好的田地,若是種了牧草,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高歡見高名衡猶豫,便沉聲道:“高撫軍,現在北面長城一線,漏洞百出,建奴想啥時後進來,就啥時候進來,就跟進自己家似的。開封附近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建奴今年入冬,多半還要踏冰而來。這裡若是安排百姓耕種,屆時肯定又會被建奴擄去,種的糧食也會成為建奴攻開啟封的軍糧。因此,我建議開封府境內,就不要安置百姓,全都種上牧草,養戰馬和牛羊。這樣一來,建奴再來,我們把牛羊往城裡一趕,立時就堅壁清野了。”

高名衡沉吟一陣,笑道:“伯爺為了給自己找牧馬之地,真是煞費苦心啊!”

高歡微笑道:“這麼說,高撫軍同意呢?”

高名衡點點頭,目光憂鬱道:“伯爺說的不錯,建奴肯定會再來,種地是種不安生了,那就種草牧馬吧!”

現在高歡手上有一萬三千多匹戰馬,而養戰馬不僅是需要能夠讓戰馬吃飽,還要有地方讓戰馬奔跑。

這馬是不能關在欄裡養的,必須要馳騁,否則就會養成廢物,做不成戰馬了。

開封附近遭受闖軍兩次洗劫,去年又被清軍劫掠一般,地方上十室九空,百里之內都少有人煙,便被高歡看上,希望能夠成為他的馬場和牧場。

這樣清軍殺入河南,戰馬和牛羊都能快速轉移,等清軍走了,又過來放牧。

高名衡對於開封也有了規劃,將人口集中在開封城周圍三十里,開墾土地種植,城內許多屋宅也被拆除,開墾出了不少土地,種上了高歡給的番薯和玉米,以防清軍在次圍城。

現在將開封的荒地,當做牧場,高名衡也可以派人前來牧牛牧羊,增加城中的糧食儲備。

在去年清軍殺入河南後,高歡和高名衡都意識道,清軍很快就會再來尋仇,所以都在做著準備。

這時,十多名騎兵,從遠處疾馳著奔來,為首的楊彥在馬上行禮,“督軍,鳳陽府馬總督、黃將軍有信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