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少爺回來了。”

城主府年邁的管家周伯,腳步凌亂的奔進靈堂,打斷城主夫婦二人對話。

一下子豎起眼睛的城主蘇幕,幾乎用吼的怒道:“叫蘇伏那個小混蛋給我滾進來。自己妹妹去世,他竟還敢在外花天酒地,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老爺,回來的是......”

“爹,娘,我回來了。”

身著灰色道袍,以根白玉簪束髮的蘇正,揹著個小包袱跨進門檻。

唐氏見是自己小兒子回來了,立刻撲過去:“正兒,你姐姐她......她......”

唐氏一口氣兒沒上來,險些暈倒,蘇正急忙將唐氏扶住:“母親你不要擔心,姐姐她很快就會醒來。”

東平郡城主蘇幕的女兒蘇寧,雞鳴時偷偷騎馬出門,結果不慎摔下馬,折斷了脖子,香消玉殞。

已經斷氣三個時辰的人,怎麼可能再死而復生?

面色鐵青的蘇幕呵斥蘇正不許亂說話,問他不在崑崙山好好修行,怎麼會突然下山,莫不是闖禍,被逐出師門了?

“爹,您是我親爹嗎?怎麼就不能盼著點兒我好?”

城主蘇幕與夫人孕育兩兒一女,性子是一個比一個外向活潑,沒有一個省心的。

若不是女兒性子太飛揚活潑,也不會從馬上摔下身亡,一想到這裡,蘇幕就心如刀割,深深嘆息一聲。

“罷了。你回來也好,正好幫我好好安慰你孃親。”

蘇正攙扶唐氏坐下,給二人斟茶:“爹,娘,你們放心,是我師父讓我下山歸家,說是我將迎來大功德,有大造化。”

唐夫人聞言眼睛驀地一亮,她記得,小兒子蘇正的師父戊戌真人有推步日月之術,量度山海之能,忙問蘇正剛剛言他姐姐蘇寧會甦醒,是何意?

蘇正端起茶,飲了一口:“天機不可洩露。”

“啪”,城主蘇幕一掌拍在蘇正腦後勺,蘇正一口茶水全都噴出,嗆得咳嗽不止,

“你給小混蛋,少給我裝神弄鬼。”

“爹。這話是我師父說的,又不是我說的,你能不能控制下你的脾氣。別總是在外面唯唯諾諾,回一副和事佬的好性子。回家就重拳出擊,變身成為吃小鬼的鐘馗。”

“啪”,蘇幕又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蘇正後腦勺上:“不會說話就閉嘴。”

差點兒被迫咬舌自盡的蘇正,伸手拍了自己嘴巴兩下:“我閉嘴。”

“對,正兒說得沒錯。寧兒修行數年,是有大造化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死去。”

唐氏似著了魔,奔到棺材近前,想要掀開棺材蓋兒,驚得城主蘇幕急忙上前阻攔,並狠狠的踢了蘇正一腳。

“都是你個小兔崽子亂說話,害你娘這般,也害你姐不得安寧,還不趕緊滾去給我換素服來。”

“都是她一會兒就醒來了,還換什麼喪服,都不夠麻煩的。而且多晦氣!”

眼睛一下子瞪圓的城主蘇幕,一把抄起靈幡追打蘇正,險些將棺材給撞翻了。

“你們兩個,還不快我停下。”

唐氏都快氣瘋了,拍著大腿讓二人住手,激動得咳嗽起來。

婢女春巧急忙上前輕撫唐氏的後背,柔聲勸道:“夫人,您莫要激動,小心身子。”

只是她語未懸口,突然狐疑的望向門外院中:“好香的味道兒。”

一陣馥郁荷花香從院內灌進屋中,所有人全都精神一振,驚異的停止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