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淚痕的芙蓉,問常笑雲既然信任她,又為何殺她?

常笑雲疑惑不解,水華又搶先道:“芙蓉,你做錯了事情,才致如此。莫要再執迷不悟,乖乖束手就擒,聽憑長老們處置,可好?”

“你們終究還是不信我。”

“咔嚓”一聲,芙蓉身上的符咒束縛盡數繃斷,絳色魔氣似漲潮一般湧向四方。

“師父,我沒有殺人,不會聽憑別人處置。若你覺得我有罪,便來殺我。”

渾身魔氣如滾滾濃煙的芙蓉定定站在空中,一動不動。

搖搖晃晃站起身的常笑雲,剛邁動一步,就被水華一把扯住:“師父,她不是芙蓉,你莫要過去,會有危險。”

常笑雲用盡全力拂開水華的手,才向前邁動一步,就又被道士文士廬攔住。

“笑雲,如今你也該看清楚了。莫再受其蠱惑,鬼迷心竅。若今日放任這個妖魔逃離,天下,必危矣!”

衣服上面全是斑斑血跡的連舟子也上前,義正言辭的相勸:“常天師,請您為了天下蒼生著想,大義滅親,以除後患。”

“請常天師大義滅親。”

黑壓壓一大群人突然跪倒在地,齊聲逼迫常笑雲大義滅親,萬不可放過妖魔。

“常天師,此妖魔殺吾同門桂亮師兄,您若是不為死者主持公道兒,還有何顏面立足於仙門。”

“純束,不得無力。”

連舟子呵斥純束閉嘴,但他轉過頭,將純束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兒,懇切的拜託常笑雲替他死去的可憐徒兒主持公道。

岱宗山三位長老不是妖魔的對手,剩下的其他人群起攻之也無濟於事,就連道士文士廬的符咒也能掙斷,現如今,已經無人可制服妖魔芙蓉了。

“哇”的一聲,常笑雲又吐出一口鮮血,提著劍,一步步走向芙蓉。

芙蓉身上的絳色魔氣,已經似一層薄紗般披在她身上,如同一朵妖冶盛開的大紅牡丹花,靜靜的立於空中,看著身子搖搖晃晃,腳步踉踉蹌蹌向她走來的常笑雲。

他曾說,芙蓉這孩子“心如花木,向陽而生”。

可他,最終還是不信她。

“師父,是因為我是妖嗎?”

絞盡腦汁,芙蓉仍舊想不通,只能得出這一個答案。

常笑雲停在距離芙蓉兩步遠的距離,以劍點指芙蓉,一個“跑”字兒還未說出口,水華突然從後面衝了過來。

“師父,不要殺芙蓉妹妹。”

因焦急而踩到裙襬的水華,撞在了常笑雲的後背上,清風劍的劍尖兒從芙蓉的腹部刺入,從後背處透出。

“芙蓉。”

常笑雲驚撥出聲,伸手挽住芙蓉,二人一同跌倒在地。

梁君與姜沫,還有仙娥等眾人,全都驚呼芙蓉的名字,急奔上前。

躺在常笑雲懷中的芙蓉嘴巴不斷往外湧血,她伸手撫摸常笑雲的臉:“師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只因為,我是妖,所以不值得信任嗎?”

如果有來生,她絕對不再做妖。

並斬斷這惱人的情根,絕情絕愛,莫要再重蹈覆轍!

破曉升起的旭日黯淡無光,一片片鵝毛大雪悲傷的落下。

哭花了妝的仙娥,雙手死死按在芙蓉的腹部,鮮血不斷的從她指縫間湧出。

常笑雲仿若被人抽走了靈魂,身體僵直的跪在地上,雙眼定格在芙蓉黯淡無光的雙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