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因為傳說。

傳說,總是半真半假,參雜點無厘頭的。

這種古樸小樓,最多的傳說,便是鬧鬼。

說得有鼻子有眼,驚心動魄,曲折離奇。

有說白裙女鬼的,有說長髮女鬼的,有說黑衣婆婆的。

搞得小樓的老師們沒人敢穿白裙,留長髮。

除了鬧鬼之外,同學們對小樓實實在在的發怵,就是因為老師們的辦公室,也在這裡。

踏上吱吱嘎嘎的木樓梯,便是一字排開的,一個個黑黝黝的辦公室。

每個辦公室裡坐著個陰森森的老師。

當然陰森森有點誇張。

坐著個嚴肅的老師。

除了嚴肅的老師之外,辦公室裡還有如山的試卷,作業,讓人瑟瑟發抖。

能走到這裡,瑟瑟發抖的學生,一般是被老師傳喚來的。

被傳喚,就像電視劇裡被廉政公署請喝咖啡一樣,一般沒啥好事。

此時,我正瑟瑟發抖地,站在三樓的木地板上。

每往前踏出一步,地板便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真的彷彿鬼片裡的經典配音。

那些傳說,不偏不倚地,冒了出來。

沒來由的,冷汗,也冒了出來。

我便撒開蹄子,一溜煙地跑進張老師的辦公室。

張老師,正埋在一堆堆高聳的卷子和作業中間。她抬起頭,正好看見我。

她便招招手,示意我進來。

張老師的辦公室,是一個木製的小房間。

被傳喚的同學,一般都是坐到張老師對面的一個木製的長椅上,瑟瑟發抖地等待著,張老師宣佈,考砸了,違反校規,冒犯師長,請家長之類的噩耗。

我走進辦公室,自然而然地,就往那個等待審判的木製長椅走過去。

嘿。

長椅上,竟然已經坐了一個人。

難不成前一場審判,還沒有結束?

我有點遲疑。

莫非我來早了?

我定睛一看,那個上一場接受審判的,竟然是,林寒!

說不清楚,我是個什麼心情。

有點震驚。

有點幸災樂禍。

不管我是什麼原因被傳喚,反正林寒這廝,也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