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清了清嗓子,便欲唱上一曲。

卻在這時,異況突起!

外面悄然走進來一個身穿宮服,年約中旬的男子,他白面無鬚,臉色蒼白,彷彿有病在身的樣子。

只見身後跟著十數名與小太監般的人,亦步亦趨,面色恭敬看著前面的男子,低聲下氣的模樣,顯然對方是個身份尊貴之人。

小太監無意的一回頭,立刻臉色大變,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連手中捧的數錠金子還沒等捂熱,便如同驚嚇般滾落在地面上。

他哪裡還顧得上視若性命的金子,自己連忙匍匐在地,似乎害怕的身體顫動不停,同時口中連忙疾呼道:

“拜見張公公,奴才有罪,奴才該死!”

楚風看在眼裡,此時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些不明所以。

學著小太監般環視一圈後,見廳內的他人也是赫然色變,低眉順眼,不敢喘上大氣。

又聞小太監稱其為張公公,讓他瞬間聯想到了歷史上的某人張讓。

這可是史上讓漢靈帝稱為父親的十常侍張讓。

只見這位張公公看了一眼楚風后,又低頭見腳底下匍匐的小太監,便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有些厭惡般地捂住口鼻,娘裡娘氣地說道:

“隔著老遠便聞到一股子的銅臭味,萬金堂的聲譽就是讓你等給敗壞了。”

“既然你求死,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一次。”

說完之後,不顧小太監不斷磕頭求饒,身後的親隨一擁而上,將其拖拽了下去。

此時已經鎮定下來的楚風,彷彿視眼前發生的一切如無物,反而端起熱騰騰的茶碗,輕輕地嗅上一嗅,又小小地抿好了一口。

這時返回來的親隨們,見楚風敢對張公公如此無禮,便欲擼起袖子要上前教訓他一番。

誰知眯著眼的張公公卻揮手示意退下,而是一步一搖地走到楚風身前,挨著他坐了下來,看了看身旁的楚風柔聲說道:

“小子,你的膽識不錯呀!你是唯一一個見到老奴,還能如此鎮定之人,就是不知道你的財力,是否跟你的膽子一樣大啊?”

楚風聞言後,微微一笑,起身拿起旁邊一個空茶碗,給張讓滿滿倒上了一杯香茶,然後大方地說道:

“頭一次遇見張公公,晚輩楚風失禮了!特敬上一杯香茶賠罪,還望公公見諒!”

說完之後,卻又沒事人般自顧自地重新挨著張公公坐了下來。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驟變。

楚風的膽量著實讓大家由衷的佩服。

可是楚風早就心裡想好了,見個閹官哪能低三下四,大不了憤而殺了這個十常侍,大不了就一走了之。

任他有千軍萬馬追堵又能何妨,他有反傷刺甲在身,自保身家性命還是無虞。

所謂藝高人膽大,當是如此模樣!

張讓身邊的親隨們,滿以為公公下一刻起,便會下命將此人拖下去,然後用酷刑狠狠折磨致死。

畢竟張公公自得權以來,就是百官見之無不畏之如蛇蠍,連皇上都要讓之三分,何況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敢如此這般。

也許張讓見慣了畏懼他之人,偶爾見到一個不敬他的青年,反而變得有些親民起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細細打量起對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