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加上楚風不過是寥寥的數人,其他幾人多為瘦弱的書生,其中一名更是須發皆白的老者,看其風塵僕僕的樣子,跟他差不多都是外鄉之人。

楚風瀏覽一圈後,才發現地方官遠比朝中官員貴上太多,也許是地方官更好賺錢的緣故,可見這漢靈帝對買賣之事深諳此道。

可是廳中並無一名職守的官員在場,真有需求的話,楚風並不知道該如何詢問。

正待他有些焦急地想問一問旁者時,只見那名老者顫顫巍巍地,走到一個空無一人的桌前,拿起上面不起眼的木錘,就往桌角懸掛的銅鑼上猛敲了一下。

“鐺!”

一聲脆響過後,又過了稍許,大廳的盡頭處慢悠悠地走來一個,身穿宮服的年青太監。

看其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顯然是躲進裡面偷懶去了。

“是何人擾奴家清夢啊?不怕出去遭雷劈呀!”

只見他一臉的不滿神情,尖聲尖語地喊道。

接著他用眼睛快速環視了一圈後,最終鎖定在那名手中還未將木錘放下的老者身上。

“是你這個快死的老傢伙啊,都快進棺材的人了,還學人家做什麼官啊?不怕有錢花,沒命賺啊?”

別年這個小太監年齡不大,不過十八九的樣子。

但卻在萬金堂裡職司多年,什麼樣的人有錢,什麼樣的人有後臺,只需瞄上一眼便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自然油水也沒少撈,在未當上官前,誰人見他不客客氣氣地喊上一句公公。

所以他見對方年老還尋找捐官,深知這種人油水不大,更沒有什麼後臺在身,否則也不會這麼大把年紀才想著捐個官做做。

他高抬著頭顱,陰寒著臉,眼神中看不見一絲的尊重,話語中更是出言不遜地說道。

“擾公公清夢,在下實在是該死,這就給公公賠罪。”

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聞言後,並沒有動怒,而是放下木錘後,一臉賠笑的走上前,身手麻利地給對方手中塞了點銀子。

小太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子,掂了掂後,臉色依舊陰冷地看著對方。

老者見狀連忙塞了塊更大的,對方這才臉色稍霽一些,然後溫聲溫語地說道:

“看你老人家身體還是蠻硬朗的,在為國效力個數十年也沒問題,不知道看上哪個地方的官職了,說來聽聽,讓奴家幫你參謀一下。”

現場的其他人似乎已經熟視無睹,對小太監的行為見怪不怪,依然是各看各的單,找自己想要捐的官職。

只是楚風一個勁的在眨麼著眼睛,生怕跟不上小太監變臉的頻率。

老者聞言後,陪著笑臉說道:

“我看青州臨濟還缺一任縣官,不知道這個助治宮室的費用需要多少?”

小太監似乎對每地方的官職頗為的熟悉,只加其稍加思索後便說道:

“喲,這可是個肥缺啊,那個地方民風淳樸,生活又富裕得很,可是有很多人在盯著呢,我看你也不易,那就這樣,拿一百二十萬錢吧!”

老者一聽這個價格有些急了,馬上說道:

“可是這上面掛單的價才一百萬錢?”

小太監鼻子輕哼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那是昨日的價格,這米每石較昨日都漲了二百錢,我這可是官啊!”

於是老者又小聲地跟對方說了什麼,小太監聽完後,使了個眼神,便轉身去了裡屋,老者也尾隨著跟了進去。

從頭看到尾的楚風,心中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