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張劍天御劍而來,看了眼滿目瘡痍的大地,目光投向凌虛子,見其面色陰沉如水,遲疑問道:“跑了?”

凌虛子深吐口氣,微微頷首,“魔道秘法的能力遠超我的想象,沒想到竟能讓他達到紫府境界,他撕裂空間,自己斷後,把那小子送走了。”

張劍天劍眉微蹙:“現在追還來得及嗎?”

“有點難,秘境內的空間不穩定,我也推測不出他會到哪裡,不過現在直接去堵住入口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凌虛子沉吟道,臉上帶著慍怒,居然讓一個養魂期的小子在手底下逃走,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

這般想著,凌虛子正打算動身,忽地,異變突生。

“轟隆隆!”

劇烈的震顫聲傳來,激盪雲層,層層迷障瘋狂翻騰起來,一束束金光迸射而來,透過無盡虛空,帶著炙熱的溫度,驅散寒氣,蒸發迷障,照亮天地。

所有人都讓這異象震驚到了,天地譁然一片,議論聲四起,紛紛將視線投射而去。是墓冢深處,異象便是從那裡傳出,金光普照,閃耀非凡。

“錚!”

張劍天渾身一震,全身法力竟是不由自主的運轉,劍意無徵兆的爆發,背後寶劍止不住的輕吟、震顫,發出清越嘹亮的劍鳴,似乎要脫離劍鞘束縛,翱翔九天。

“好強的劍意!”

凌虛子目露驚駭,他修為高深,倒是沒這般變化,只是望向那金光源頭,宛若大日初生的景象時,看的人與尋常人不同,能隱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劍意,至剛至陽,剛猛霸道,且極為強盛。

“這裡居然埋葬了一位劍道大能,如此劍意,究竟出自哪派?為何會隕落寂滅魔君的手裡?”

凌虛子此刻驚疑萬分,目光轉移,就瞧見遠處,古安劉一行人已經是朝異象源頭而今,當即也是不打算拖沓,帶著張劍天極速掠去。

目下看來,這絕有可能是一位劍道大能的墓冢出世,與之相比,顧凡手裡的金丹派傳承對他們來說,就不是很重要了。

若是這時候花時間去追顧凡,導致錯失先機,傳承丟失,那可就虧大了。

“轟隆隆!”

天地間法力澎湃湧動,猶如驚濤駭浪,山呼海嘯一般,十幾位紫府期修士浩浩蕩蕩掠過雲霧,扎進迷障中,朝著異象而去。

驚天機緣在前,這個時候,也就不需要遵守什麼規則。

而在之後,墓冢內聞聲而動的修士,也是連忙化虹跟去,一時間,寂靜的天地變得譁然一片,所有人激動非凡,至於那被欄在劍氣橫欄後的問道期修士們,只能眼饞不已。

墓冢之大,遠超諸人的想象,無數道虹光劃過天際,過了接近半刻鐘,竟還是沒有抵達異象源頭。

那道大日,愈發的璀璨、明亮,絲絲縷縷的金光,宛若遊絲,照射在眾人身上,等到所有人都化為金色瑰麗的熾焰時,目的地到了。

諸多修士同一落地,十幾位紫府強者早就屹立於他們頭頂,靜靜的注視著前方。

面前是一座小山,確切的說,這也是一座墓冢,只不過他的體型比之這裡所有的墓冢都高大,表面岩石嶙峋,漆黑一片,迷障層層盤旋沉浮,但卻瞬間被那耀眼金光碟機散。

在墓冢頂峰,一輪赤色金輪懸掛,照耀天地,宛若朝陽烈日一般,炙熱非凡的金色光束便是從其中射出,到了如今依舊強烈,不曾衰減。

無數道火熱的目光,齊刷刷投射向墓冢山腳,靜靜矗立的青銅古碑,上面的字跡,極為清晰,彷彿不曾被歲月侵蝕,大字筆走龍蛇,瀟灑飄逸,鋒芒之盛,頗具劍道崢嶸之意。

——恩師純陽子之墓

純陽子。

一個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