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諸國最西處有佛國,篤信浮屠,家中次子皆去發入空門,自稱蘭若,有修行精深者,所居之處,稱為道場,信眾往來,弘揚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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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受了李子川的請求,帶了四個白馬金戈進入多爾卡營地開始搜查,貨物已經送走,除了駝隊兒郎的個人物品就剩下些糧草物資,很快就細細得檢視了一遍,並無不妥。

人員也一一核對盤問,曹安多年在邊關,眼光自然犀利,忙完後微微點頭,對李子川說:

“應該沒有問題,我沒發現什麼破綻”。

李子川心說:即使貨物有問題,那麼和駝隊也隔了一層,有足夠得周旋空間,心中安定大半。

回了多爾卡的帳篷,李子川放鬆的喝起了茶,估計奉恩校尉此時已經見到大將軍了,估計很快有軍令下來,且在這裡安心等待吧。

果然,喝了兩盞茶之後,一個號兵前來,傳了蘇烈的軍令:

李子川、百里風揚二人帶多爾卡到將軍府報道;

曹安看管駝隊營地,無大將軍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請大雪山梅朵小姐同行。

到商驛找了一架馬車,厚厚的鋪了皮褥,將多爾卡安頓好,李子川、梅朵、百里風揚騎了馬,一同前往陽關大將軍府。

與此同時,蘇烈坐在大將軍府得帥案後,面色平靜,聽著下邊奉恩校尉的二太保在那裡喋喋不休。

從李子川、百里風揚聯合老兵對抗到曹安偏袒說了個詳詳細細,他覺得自己持詔行事,對方最少也是個違抗詔令的死罪,不過看在大將軍的面子上,死罪可免,但人必須交給他們處理。

到了奉恩校尉手裡的人比死還難過,他們的三關七十二刑在民間流傳甚廣,名頭極大,流傳著什麼硬漢一關變懦夫,烈女三刑儘可夫之類的言語。

蘇烈身子一動不動,只有右手在輕輕的瞧著桌案,一旁的衛士知道,此時大將軍心中已經很煩躁了。

二太保終於停下了,端起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潤了潤喉嚨,面有得色,原本還有些擔心,此時見蘇烈一直不說話,便認為這陽關不過是下邊的人無知,膽敢唐突,而大將軍畢竟是歸中樞節制,知道奉恩校尉的厲害。

蘇烈等了片刻,見坐在堂中的幾個奉恩校尉無人再說話,鼻子裡哼了一聲,將桌案上的一封信拿起來遞給一旁的衛士,示意給二太保看。

衛士雙手接過,步伐沉穩,走到二太保身邊,面無表情的遞了過去。

二太保見衛士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心中突突了兩下,又擔心墜了自己的威風,挺了挺腰桿,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驚得他猛地站起,雙手微顫。

小心翼翼的撕開封口,抽出信紙,上邊只有寥寥一行字,下邊扣著一方印記。

二太保手哆嗦的更厲害了,抬起頭茫然的四處看了看,突然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大堂中央,撲通雙膝跪下,一個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卑職叩見大將軍,內官左使麾下十三校尉謹遵大將軍調遣,不敢有違!”

“關乎國事,我不計較你們無令而入陽關,自今日起至此事了結,再違軍令,按陽關軍法從事!”

“是,謹遵大將軍令!”

“給你們十日時間,偵緝調查此事,若無確鑿證據,我不會再扣留駝隊中人,你們明白?”

“是!”

此後,堂中陷入安靜,衛士巋然不動,奉恩校尉噤若寒蟬。

片刻,有人來報,說李子川等人奉命前來,得了允許,高聲傳令:李子川、百里風揚報名覲見。

在大將軍府二門處等待的眾人聽了命令,李子川交待多爾卡和梅朵稍安勿躁,自己和百里風揚一前一後,大聲報名:

“騎軍斥候李子川!”

“騎軍斥候百里風揚!”

然後二人快步進入,單膝軍禮參見蘇烈。

見到二人,奉恩校尉心中惱怒,卻被剛才一封信鎮住,只悄悄的瞪了二人一眼,卻沒敢張嘴。

蘇烈聽到百里這個姓氏,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總覺得下邊垂頭行禮的人有些面熟。

抓過一旁的毛筆,在帥案上攤開的紙上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開口說道:“李子川,百里風揚,你二人不查詳細便貿然替朋友出頭對抗官軍,命十日內證明駝隊之人清白,若無法證明或者駝隊確有不軌,軍法從事!”

李子川和百里風揚不敢怠慢,立刻出聲表示得令,接了衛士遞過來的大將軍手令,退到一旁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