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到時候將我家的寶鈔全部放在你那兒?”藍玉看著陳松,臉色陰晴不定之後,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行啊,把你家的寶鈔全部放在我那兒完全可以,你隨時可以將你家的寶鈔放在我那。

我不會攔著你,只不過放到了我那之後,能不能儲存就不一定了。或許,它會因為黴變而產生臭氣,最後被我扔掉。

又或許,會因為某場大火而變成灰燼……”陳松臉色平靜。

“呵呵,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又或者是在說,你是在威脅朝中所有的勳貴嗎?”一頂大帽子直接扣在了陳松的頭上,藍玉的臉上滿是譏諷。

有道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在藍玉的心中,早已將陳松當成了自己的仇人。

“永昌侯不是要去打獵嗎?還和我囉嗦什麼?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就失陪了!”

朝著藍玉拱拱手,陳松頭也不回地帶著人離開。

看著陳松離開的背影,藍玉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聽說陛下要將寶鈔的事情交給他,我看這小子能夠將寶鈔弄出什麼花來,廢紙一張罷了!”藍玉陰沉沉的道。

他旁邊的郭英插話道:“要不咱們從中作梗?讓他將這事兒辦壞,然後讓陛下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郭英的眼睛當中滿是冷光,陳松的官紳一體納糧政策,讓郭英家也損失慘重。

“大可不必,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耐。目前不要和陳松作對,不是說咱們怕了他。

而是在他的背後站著陛下,和陛下作對,能有幾個好的?李善長,胡惟庸,現在他們人呢?墳頭草都半人高了。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會將他收拾了,這一天不會太晚……”

藍玉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收回目光,帶著人朝著遠處的山野而去。

在家閒著無事,打獵放鬆一下。

馬蹄聲起,馬鞭聲揚,這幫人朝著遠處狂奔。

天上的太陽漸晚,馬上就是黃昏。

這些人晚上可不會回去,都是行伍出身,身上有一股子悍勇之氣,又怎麼可能會懼怕山野的晚上?

……

天空擦黑,陳松回到了家。

簡單的吃過晚飯,陳松坐在了書房當中。

寶鈔這事說好解決也好解決,最主要就是麻煩。

因為寶鈔沒有和金銀或者事物掛鉤,僅憑著朝廷的一紙命令,很難讓寶鈔持續穩定下去,再加上朝廷的隨意亂髮,寶鈔的崩盤也只是個時間問題。

陳松回憶著後世的銀行,也根本不需要多麼瞭解,哪怕是將銀行的大概執行方式拿到這個時代,就是破天荒的制度。

“寶鈔要改革,如果剛開始就貿然和金銀掛鉤,那麼勢必會造成擠兌現象。

這些手中有大量寶鈔的勳貴肯定會將手中的寶鈔兌換成金銀,而朝廷的金銀數量有限,恐怕這麼多年朝廷發行出去的寶鈔面值,早已經超過了大明朝的金銀儲備。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如果貿然進行金銀寶鈔兌換,只會造成崩盤的結果。”

陳松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大腦當中想著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