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地離旅店倒是真有一段距離,而萊茵和克萊爾本來也就是正好同路的陌生人,有外人在,圖恩克也不好說話,導致一路上沒有任何交談,很是尷尬。

不過在途徑一個水井邊時,克萊爾注意到旁邊還擺著幾個木板凳,然後克萊爾就看到萊茵坐了上去。

“呃,不好意思,我打算在這把書看完了,你急著回去的話,就先自己走吧”

開啟了她一直拿著的那本書,略微有些歉意的,萊茵那麼說道。

“沒關係,我也不急”

坐到相鄰的那張木板凳上,兩人再次陷入了相對無言的狀態。

克萊爾只是無言地盯著那口井,反而是在看書的萊茵被這氣氛整得有些尷尬,於是她目光遊離著,小聲地問道。

“我就隨便一問,不要在意,那個,尤利?你幾歲了?”

“啊,是十四歲,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嘁,我十九”

這樣啊,因為被年齡小的對手擊敗了,所以感到不甘嗎?克萊爾猜測著她的想法。

“……尼特小姐,是僱傭兵?從什麼地方來的?”

不知道還能如何安慰,克萊爾只能把話題轉到另一個方向。

“我就是這裡本地的人,不過呃,怎麼說?你是外來的吧,這個鎮子建起來也才十多年,我也是七八歲時搬到這裡來的

當上僱傭兵……那是我十四歲時的一場意外,這個鎮子是沒什麼本地僱傭兵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事實上我的父母也因為這個原因,認為不太安全,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對我來說,最有回憶的地方還是這裡,所以十六歲的時候也回來過一次,現在又回來看看了,說起來,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朋友,和她成為朋友也是十六那次回來的事

是不是說、呃,說太多了?”

閉上雙眼,萊茵緩緩述說著回憶。

“沒有,請您繼續說下去吧”

“就算你那麼說,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啊……要不這樣吧,需要介紹一下這個鎮子嗎?我也很久沒回來過了,不過總算是比你瞭解一點的”

“介紹……啊,尼特小姐,那裡修的是井嗎?為什麼會修到這裡?”

努力地尋找著話題,找話題什麼的,這對克萊爾來說,並不是什麼容易事,但也非厭惡之事。

“那裡啊,這裡曾經是整個鎮子的中心地帶哦,不過現在鎮子好像擴建了,不過還是有人來這裡打水的,而且不遠處就是一條商業街,只是這個時間點人少了點

話說回來,看到這裡擺的幾個凳子也能明白吧,這裡不是什麼清淨的地方,怎麼會有井為什麼修在這裡的問題”

“……那尼特小姐,那又是什麼?”

望著遠處一棵樹上用繩子吊著掛了一個木環,克萊爾提出了貨真價實的疑問。

“哪個?那個啊,你沒玩過嗎?把球踢進那個環裡就算得一分,這個就算在大城市裡也是小孩子中很流行的活動吧

現在雖說是沒人,等到下午,就會有一堆小孩子圍著玩了”

“要踢進去?很難吧?”

想象著那樣的場景,無法理解的克萊爾又問。

“是啊,很難,我小時候就沒踢進過,不過越是難,成功的時候就越是有成就感吧?雖說我就沒體驗過,果然我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

說到後面的時候,萊茵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讓克萊爾聽不見。

“對不起,尼特小姐,我還是不理解……嗯?這是什麼?”

成就感?克萊爾努力咀嚼著這個無法理解的詞語,但沉思之時,卻感到臉上有什麼冰涼的感覺。

那是什麼?想要去摸摸看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但卻什麼也沒有。

好像聽到了樹葉被什麼東西拍打的聲音,然後滴答,滴答,又是有什麼東西滴到臉上的感覺。

這是……水?

還沒反應過來,又是那樣的感覺,下一滴,下一滴,然後有一滴。

“下雨了啊,不過看來是下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