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綠葉輕輕隨風飄落而下,但還未等它落地,只見一道殘影,便被分成了兩半。

“揮劍的速度和精準度都很優秀,不錯嘛”

克萊爾手中握的是一把木劍,圖恩克則被倒插在不遠處。

當然,它的指導並沒有因為不在克萊爾手中就停下來。

“是嗎,瞄準的是對方對於新劍的不適應嗎?不錯的計劃,如果是習慣了自己武器的話,即使眼睛看到了實際的戰況,也會有一瞬愣神吧

大致來說,就是所謂的大腦跟不上身體嗎?

從這方面來說,我也是你剛剛拿到的,你還沒有習慣吧,這樣他們愣住的時間就成了你的優勢

不過本來我就不適合給一個十四歲的小孩子用,你換用木劍或許更好”

“我並不是小孩子,圖恩克”

這裡是一片少有人經過的空地,因此克萊爾也可以沒有顧忌地和圖恩克談話。

“是嗎,哈哈哈,先不談那個,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了吧,之後打算去幹什麼?要再去見見那個魔王嗎?”

“……諾依忒小姐?不想去”

圖恩克的問題讓克萊爾愣住了,她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一般,好不容易才將不想去三個字從嘴裡擠出來。

“哈?什麼啊,你那反應,怎麼,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出了什麼事嗎?”

對克萊爾的態度感到迷惑,於是圖恩克又問。

“不,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但是諾依忒小姐不是說了是魔王嗎?我看以前哥哥給我讀的那些故事裡面,那種角色不是很恐怖嗎?果然不太敢去”

“哈——?之前你表現的很像害怕的樣子嗎?既然如此就不要幫那傢伙了嘛,說到底,看她一副拒絕配合的樣子,真的像是希望你幫她申冤嗎?”

“我相信諾依忒小姐,和我害怕魔王,我認為這是兩碼事,至少在諾依忒小姐,和大家面前,我不能把害怕表現出來,所以,這件事只在這裡告訴您

至於申冤……很遺憾的是,即使是諾依忒小姐不願意,我也要做這件事,我要讓真正的犯人繩之以法,如果真兇就是諾依忒小姐,那也一樣的”

說到自己的目的時,克萊爾剛剛眼中的猶豫已然消失,只留下了堅定的目光。

“你還真是過分正直地活著啊,咳,那這個也不聊了,說起來你昨天晚上的體能訓練也幹得不錯,也不知道你的劍術是在哪裡練的”

現在是四月十三日,大概上午九時左右,克萊爾和圖恩克大致已經在這裡為大賽練習了三個小時。

今天下午的比賽賽程,克萊爾已經去看過了,好像是個普通人,並不是僱傭兵,她並沒有太在意對方。

但是往後的對手按理說該是越來越強,為了得到第一,雖說只是臨時訓練,不過也不能鬆懈。

這次的參賽者正好是有六十四名,也就是正好五輪,等到第三輪也就剩十六人了,那時留下來的人實力肯定不俗。

“劍術的話,包括之前的訓練,是我哥哥指導的”

“是嗎?對了,你出來這件事有和家人說嗎?我不會像艾瓦梓那樣趕你走,但是克萊爾,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雖然我們之間已經簽訂了契約,但僅僅是保留那份契約,你自己離開也行”

“……沒關係的,哥哥的話,現在已經死了”

沉默著,沉默著,克萊爾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個她並不想面對的事實。

“好!沒人,克萊爾?趕緊跟上來”

即使是如今,也認為是最美好的一段記憶再次湧上。

陰冷的地下室,連牆上掛著的火把都不知道熄滅了多久。

輕輕踏上下一級臺階……不過因為是地下室,稱之為「上一級臺階」也許更為合適。

潮溼的空氣簡直令人感到噁心,不過那對克萊爾來說,是早已習慣了的事情。

不對,對克萊爾來說,那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在邁上最後一級臺階時,那扇曾經遙不可及的門就被那樣輕易地開啟了。

未曾見過的刺眼陽光灼燒著眼睛,克萊爾不禁捂住了眼睛,讓世界重回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