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蘇玉珊鬢髮凌亂,重新梳理至少得兩刻鐘,弘曆趕著去探查真相,玉珊也就沒攔他,讓他先行。

弘曆走後,蘇玉珊也睡不著,隨即起身,讓人為她更衣梳妝。

真相未查清楚之前,此事不宜聲張,是以弘曆沒讓人將誠貴人送回宮,而是將她留在了養心殿附近的偏殿之中。

弘曆到場時,誠貴人仍躺在帳中,面頰紅得厲害,她渾身上下如蟻啃噬,難受得快要發瘋!

太醫解不了她的毒,只能用針灸之法減輕她的痛楚。然而針灸也只是暫時緩解,並不能根除。

針灸的效力一過,她又開始煎熬起來。

瞄見弘曆的身影,誠貴人虛弱的半撐著身子,哀聲呼喚著,“表哥,表哥,我快要死了!我好害怕,你救救我吧!”

弘曆睨她一眼,眼中滿是嫌惡,不願搭理她,直接詢問太醫,

“於太醫,藥從何來?”

來的路上,弘曆猜測過藥的出處,他以為是那碗參湯有問題,但他並未喝湯,應該不至於中藥,且他是聞到特殊的香氣之後才感覺不舒服,那麼問題應該就出在那異香上。

香從何來,於太醫探查了許久,巾帕,釵簪,首飾,一一查驗,終於在誠貴人的護甲內發現了異樣!

問題就出在護甲上,護甲內塗抹過膏脂,一旦被人佩戴,指腹出汗,膏脂就開始散發出異香,會使人意亂神迷。

弘曆忽然想起,當初金敏靖給他下藥,是在巾帕上下藥,如今誠貴人居然在護甲內藏藥,當真是防不勝防!

得知真相的弘曆怒不可遏,怒指恨斥,“誠貴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給朕下藥!”

默默聽罷太醫之言,誠貴人的腦袋轟然而炸,滿目倉惶,“皇上息怒,這藥我真的不知情啊!”

如今證據確鑿,她竟然還不承認?“此藥出自你護甲之中,你還敢狡辯?”

說起護甲,誠貴人仔細回想,這才驚覺不對勁,“這護甲不是臣妾的,是太后所賞,不信您可以問素蘭。”

素蘭是誠貴人身邊的宮女,她一直跟在主子身邊,最是清楚,“原本娘娘戴的是銀護甲,太后說娘娘的護甲不好看,賞了她一對景泰藍護甲,娘娘為表謝意,便直接戴上了。”

強忍著不適,誠貴人哭道:“素蘭所言不假,這護甲的確是太后所賞,裡頭怎會有藥膏,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太后無緣無故賞她護甲,還讓她送湯,緊跟著這護甲就查出有問題,難道這藥真的是太后所下?

想到這種可能,弘曆難免震驚!

雖說他和母親經常起爭執,但他畢竟是太后的親兒子,她總不至於謀害自己的兒子吧?

然而事實擺在這兒,弘曆不得不起疑。

此時的誠貴人已經熬不住了,她整個人蜷縮在被中,明明很熱,額前卻沒有一滴汗。

她艱難抬手,想觸碰弘曆,希望得到救贖。

太醫無奈哀嘆,“微臣實在無能為力,誠貴人的毒無藥可解啊!只有皇上您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