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幾日,她都沒個論斷,當晚弘曆也沒問她,想給她些時日,讓她考慮清楚。

兩日後,她還是沒吭聲,弘曆終是忍不住問了句,“玉珊,你考慮得如何?可願留下這個孩子?”

他這問話的方式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弘曆終究還是想要這個孩子的。

眾人雖未逼迫她,他們的觀念卻在無形之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身在這個時代,成為皇帝的寵妃,令她有太多的不得已。

看似選擇權在她,其實她只有一條路可走。意識到這一點,她也就放棄了掙扎,但還是想趁這個機會為孩子謀一些保障,

“假如……這一胎是女兒的話,將來你還是要讓她去蒙古和親嗎?”

玉珊擔憂介意的是什麼,弘曆最是清楚,他當即向她許諾,“不嫁蒙古了,我會讓她留在京城,嫁一個滿洲勳貴,離咱們近一些。”

得他承諾,蘇玉珊這才稍稍安心。輕嘆一聲,她終於表了態,

“我可以留下孩子,但我有個條件這是最後一個,希望以後你定要小心謹慎,別再讓我受孕,倘若再有意外,我一定會打掉,絕不會再為你破例。”

她的態度他曉得,事實上弘曆以為玉珊肯定會打掉孩子,只因在他的印象中,玉珊一直都很清醒,也很有主見,不會輕易被誰幹擾,就連他也不一定能改變她的想法。

但是這一回,她竟然為了他而選擇留下這個孩子,這令弘曆很是感動,由此可見,玉珊對他的感情還是很深刻的,願意考慮他的感受,為他而妥協。

環擁著她,弘曆的唇瓣輕吻她光潔的額,“玉珊,多謝你,願意給咱們的孩子來到人世的機會。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個,往後絕不會再出意外,不會再讓你受苦。”

做母親的人終究是心軟,她沒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到了還是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兩日之後,是秀女殿選的日子,依照宮規,這樣正式的場合,妃嬪都應該穿高底花盆鞋,但今日玉珊穿的卻是平底鞋。

眼尖的高琇雯見狀,不禁猜測,蘇玉珊莫不是又有了身孕?否則她又怎會在這種場合穿平底鞋?

但她只是想想,蘇玉珊並未公開,她也不可能傻得在這個時候去詢問,只能嘆一句蘇玉珊好福氣,能生養。

猶記得蘇玉珊懷上一胎時,太后仍在宮中,那時太后應該有所行動,只是沒能成功,如今太后已不在宮內,只剩皇后,然而皇后也是個膽小怕事的,卻不知她是否有這個膽子動手。

高琇雯莫名有些期待,只盼著皇后大膽一回……

眼下月份尚小,蘇玉珊不願公開,今日參加殿選,她也只是來走個過場,其實弘曆已經將名冊都準備妥當。

他給永璜擇選的福晉是伊拉里氏,鑲紅旗人,輕車都尉兼佐領德海之女。

此女面相溫善,瞧著是個好相與的,蘇玉珊只盼著永璜和這位福晉能夠和睦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