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弘曆來陪玉珊用晚膳,她卻躺在帳中沒起身,弘曆問常月這是怎麼回事,

“玉珊哪裡不舒坦?”

常月也不曉得該怎麼說,低聲道了句,“娘娘心情不大好,皇上您去哄哄她吧!”

無端端的,怎會心情不好呢?弘曆行至帳邊,問她這是怎麼了,“跟我說說,為何事煩擾。可是因為你大哥和離一事?他那麼優秀的男人,肯定還能再遇到合適的姑娘,你無需擔憂。”

她沒接腔,他又繼續猜測,“莫不是孩子們又惹你生氣了?是哪個毛孩子?永璋還是永瑢?我來收拾他們,替你出氣。”

蘇玉珊依舊面朝裡躺著,不悅惱哼,“那你不如收拾你自個兒。”

“是我?”弘曆一時間沒能明白她的意思,“我做錯了什麼事?應該沒有吧?”

昨晚她還依偎在他懷中說話呢!今日他就上了個朝,批了會子奏摺,怎的一回來她就生他的氣呢?

弘曆百思不解,追問因由,還將她翻轉過來,面對著她,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蘇玉珊睇他一眼,滿面憂色地悵嘆道:“太醫說我又懷上了。”

弘曆聞言,喜上眉梢,“這可是大喜事,你怎的不高興?”

人皆道有孕是喜事,可在玉珊看來,這並非喜事,“為何要高興?我都生了四個孩子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不想再要,你說你會謹慎的,怎的又讓我有了?”

乾咳了一聲,弘曆尷尬一笑,“我已經很小心了,但有時可能沒能控制住,退的不及時,所以難免出現意外……”

吃藥傷身,為了不讓她吃藥,弘曆只能用這種法子。太醫說了,這種辦法很可能對男人也有損傷,雖不能驗證真假,但弘曆認了,只要不傷到玉珊就成。

這幾年他控制得還算嚴格,基本沒出什麼意外,可凡事總有例外,譬如這一回,他就因為太過投入而失誤了。

他一個不小心,她就得再懷一個,一想到懷胎十月的艱辛,蘇玉珊便莫名惶恐,

“可我真的不想再生孩子了。”

四個孩子對她而言已經是極限了,女人生孩子本就傷元氣,生罷永瑢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大不如前,越發畏寒,還容易出虛汗。

太醫幫她調理了許久,她喝了大半年的藥,才稍稍恢復些,眼下又有了身孕,若是再生一個,只怕她的身子又要虧損。

如今的日子已經很美滿了,她實在不想再感受那煎熬的滋味。

握住她柔軟的手,弘曆好言勸道:“我知道你不想要,這回確實是我大意了,但現在已經有了,也算是天意,證明咱們和這個孩子有緣分。”

聽他這話音,蘇玉珊已然猜出他的態度,“所以你想要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