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玉珊為他解了藥,但弘曆最討厭被人算計,犯事之人,必須嚴懲不貸!

將將入宮,誠貴人便落得這樣的下場,同為女人的蘇玉珊不由慨嘆叢生,“她才十六歲,就這般撂至冷宮,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虛度年華?”

弘曆給不誠貴人寵愛,但至少可以給她榮華富貴,偏偏她做出這種傻事,那就莫怪他狠心,“她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

縱觀整件事,蘇玉珊還是願意相信誠貴人的,“錯不在她,而在太后。一個初入宮廷,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不太可能出這樣的主意,說到底,她只是被太后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可否不要遷怒於她?”

弘曆也曉得這些女人可憐,然而身為皇帝,他不能心軟,“我若不嚴懲,往後這些女人皆會使陰招,那還得了?”

他的顧慮她明白,思量片刻,蘇玉珊沉吟道:“若真要罰,那就罰重一些。”

他只當玉珊還要為誠貴人求情,豈料她竟要求重罰。玉珊並非狠心之人,弘曆不免納罕,

“哦?你打算怎麼罰?”

蘇玉珊大著膽子說出她的想法,“與其讓她孤寂的老死宮中,倒不如趁機將她趕出宮去,左右她才入宮,並未侍寢,出宮後還可再嫁。”

聽罷她的主意,弘曆恍然大悟,玉珊所謂的重罰,其實是一種拯救,“可她已經晉了位份,旁人便會以為我已經寵幸了她。”

“你可以對外說,晉位是因為她是太后的侄女,太后偏愛於她,所以一入宮就晉位。”

原本這種事,玉珊是不該插手的,秀女一入宮,命運既定,基本不會更改,偏巧出了這樣的意外,蘇玉珊才想將錯就錯,順水推舟,

“新進宮的秀女們不是有一個月的觀察時日嗎?如若有大問題,還是可以落選的,她才來半個月,還有出宮的機會。”

“什麼大問題?我總不能對天下人說,我的母親聯合妃嬪給我下藥吧?”這樣的醜聞,弘曆斷不願公開,不願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蘇玉珊亦曉得分寸,“這事兒自然不能公開,可以找別的理由。就說她患了病,吃了某種東西,身上起紅疹,你瞧著嫌惡,指責鑲黃旗的統領隱瞞病情不報,順勢將她趕出宮去。”

紅疹這種事,可大可小,未透過殿選之前,發現秀女有紅疹,肯定是要剔除的,但若已經透過了殿選,再發現有紅疹,按理來說,應該找太醫為其醫治才對。

不過玉珊言之有理,一個月未到,按照宮規,的確可以將其趕出去,

“我知道你是為了她好,希望她能有新的人生,找到一個疼愛她的夫婿,可她未必這樣想。在某些女子眼中,被趕出宮是很丟人的,她寧願守在冷宮,孤苦伶仃一輩子,也不願出宮再擇夫婿。”

現如今的女子被封建禮教荼毒太深,大都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思想,

“她還年輕,被家人擺佈,不懂規劃自己的人生,待她將來嫁人,她便曉得,做皇帝的妾,不如做旁人的妻好。”

沉默片刻,弘曆緩緩側眸望向她,“你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