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容暗歎不妙,她不過只過來了一刻鐘而已,怎的皇上也來了?是巧合?還是有人通報?

皇上的聲音明顯帶著怒火,藍容惶惶起身行禮,因著眾人皆在場,蘇玉珊也象徵性的站起來,朝他福了福身。

弘曆行至暖炕前,撩袍坐下,朝海常在她們擺了擺手,西嵐與陳蘭絮回到了座位上,藍容順勢欲坐,卻被弘曆呵斥,

“沒讓你坐!”

藍容心直顫,只好繼續立著,委屈解釋道:“皇上息怒,臣妾沒有惡意,只是看太后娘娘心情不好,想緩和姐姐和太后的矛盾而已。”

弘曆掀眉睨她一眼,“朕時常去請安,並未聽到皇額娘抱怨什麼,倒是聽到你在這兒煽風點火!”

“皇上您誤會了,臣妾可是一片好心,不希望您有後顧之憂,才會跟姐姐說那番話。”說話間,藍容輕聲啜泣著,可憐兮兮地垂眸拿手絹擦拭著眼角。

一旁的陳蘭絮看得一清二楚,藍容根本沒落淚,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弘曆最見不得這一套,說兩句就哭哭啼啼裝柔弱,

“不論你是好心還是歹意,總之你和純妃皆是妃子,並無管制她的資格,朕的女人,朕疼寵都來不及,輪得到你在這兒說教?”

皇上一心維護蘇玉珊,藍容心知自己的道理在弘曆面前說不通,乾脆放棄,

“是臣妾逾越了,還請皇上恕罪。”

藍容認錯認得乾脆,正是擔心弘曆罰她,她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孰料容瑜突然下了炕,行至她父親身邊,慢悠悠的問出心中的疑惑,

“皇阿瑪,方才這位姨娘跟兒臣說,兒臣不該喚她姨娘,得喚她額娘,兒臣是不是喚錯了?到底該怎麼稱呼呀?”

蘇玉珊頗為驚訝,她可沒教女兒說這樣的話,容瑜年紀還小,應該不會刻意告狀,八成是真的疑惑,才會詢問。

西嵐暗笑容瑜這話說得可真是時候,弘曆聞言,輕撫著女兒的髮辮,溫聲道:“沒喚錯,你只有一個額娘。”

話音未落,弘曆的眼風掃向藍容,只一眼,便嚇得藍容心驚膽戰,低眉顫聲澄清道:

“臣妾只是依照宮規跟公主閒聊,以往宮裡確實是這般規定的。”

“朕定的規矩便是新的宮規,無需拿舊規說事兒。”

弘曆為了蘇玉珊,居然連規矩都給改了!藍容有理都變成了沒理,偏她又不敢忤逆聖意,只得吃這啞巴虧,

“是,臣妾知錯,謹記皇上教誨。”

只一句知錯,難壓弘曆心頭火,平白來這兒給玉珊添堵,還想不了了之,那往後她豈不是隔三差五都要來一趟?

弘曆可不會輕易饒了她,當即下令,“嫻妃僭越失言,罰其禁足兩個月,在鹹福宮中懺悔思過。”

自始至終,蘇玉珊都沒吭聲,讓她不痛快之人,她又何必開口為其求情?

藍容本想在太后面前表現一番,孰料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皇帝之令已下,藍容再怎麼不甘心也不敢反駁,唯有遵從。

待她離開後,西嵐等人也起身告退,不在這兒礙皇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