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裡頭應聲,陳意珍又喚了聲,“蘇大哥?”

才睡著的蘇嘉鳳被吵醒,不耐皺眉,問她有何事。

陳意珍只道自個兒是來送醒酒湯的。

蘇嘉鳳懶得起身,連眼睛都不願睜,“我沒喝多,才剛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只喝了兩杯而已,不需要醒酒湯,你回去休息吧!”

“可我已經熬好了,熬了兩刻鐘呢!”

她的聲音似乎很委屈,彷彿不喝便辜負了她的心意,蘇嘉鳳心道我也沒讓你熬啊!

這姑娘心細,話說重了只怕她又要胡思亂想,哭哭啼啼。蘇嘉鳳可不想給自個兒找麻煩,終是忍著沒反駁,

“辛苦你了,我真的不需要,我很困,要睡了,明兒個還得入宮當值,耽擱了時辰會受罰。”就這般敷衍了一句,蘇嘉鳳又轉了個身繼續睡。

喚了這麼久他都沒開門,陳意珍有些失望,她伸手去推門,打算自個兒進去,卻發現門被拴住了!

帳中的蘇嘉鳳聽到動靜,不禁暗贊姐夫真乃神算也!

平日裡他不會拴門,今日正是聽了姐夫的忠告,臨睡之前他才會把門給拴住,幸得他關了門,否則他若睡得稀裡糊塗,陳意珍直接進來,那他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會子門鎖得緊,他才能安心入眠,不再管她。

陳意珍進不去,懊惱的她只能端著醒酒湯拐了回去。

次日一早,蘇嘉鳳進宮當差去了,昨晚他就交代過她,今日會有寶親王府的人來此接她,是以陳意珍起得格外的早, 開始拾掇自己。

複雜的盤發她一個人有些不順手,便叫來丫鬟阿芙為她梳髮。

阿芙本是伺候夫人何芸寧的,何芸寧這次回孃家走得太急,只帶了一個丫鬟,阿芙留在了家裡,但她心裡是向著夫人的。

陳意珍突然喚她伺候,阿芙這心裡頭難免有些不舒坦,藉口說手腕扭傷了,不便梳髮,陳意珍不悅蹙眉,

“我可是要去見庶福晉的,若是鬢髮凌亂,豈不是有損蘇大哥的顏面?”

阿芙心道你自個兒的儀態,關我家蘇大人什麼事兒?窩火的她扁著嘴,瞥了陳意珍一眼,

“我是夫人身邊的丫鬟,只負責伺候夫人,不伺候客人!”

所以她的眼裡只有何芸寧嗎?一個小丫鬟,居然也敢挑三揀四?被輕視的陳意珍羞憤惱嗤,

“你的銀錢是蘇大哥發放的,你既是蘇家的丫鬟,蘇家的所有人你都得侍奉!”

“可姑娘你姓陳啊!你跟我們蘇家有什麼關係?你是蘇大人的什麼人?”

阿芙的幾句話噎得陳意珍無言以對,漲紅了臉惱嗤道:

“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出言不遜,頂撞客人,你好大的膽子!如若蘇大哥知道你這般跋扈,定不會輕饒你!”

阿芙才不怕陳意珍,只因她堅定夫人定會為她撐腰,絕不會讓這個外人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