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一般不會撒謊,金敏靖說的應該是事實,但只是別人灌輸給她的假象。

眸眼微眯,弘曆耐著性子繼續問,“這是我跟你說過的話?”

金敏靖噙著淚珠笑應道:“是呢!四爺之言,每一句都刻在我心間,我記得一清二楚。”

“那你可記得,我上回過來是何時?”

歪著腦袋掰著自個兒的指頭,金敏靖認認真真的數著,“好像是九天前?還是十天前?我記不清楚了。”

“這事兒還有誰知曉?你可曾告訴其他人?”

金敏靖鄭重搖首,“沒有任何人知曉,四爺不許我說出來,我絕對不會的,你放心便是。”

此時弘曆已然確定,有人在冒充他,但金敏靖再怎麼糊塗,不至於連他的模樣都認不出吧?

詫異的弘曆又問起兩人見面的一些細節,金敏靖不疑有他,如實交代,

“你大約十天左右來一回,每回都在晚上,還不許我點燈,說是怕外人瞧見,讓我熄了燭火等你。我以為你今晚會來的,沒想到你大白天的就過來看我了,四爺,難為你如此惦記我,我好開心呀!”

金敏靖歡喜的笑著,心甜如蜜的她痴痴的望著他,眸間飽含深情,“以往黑燈瞎火的,我瞧不清你的模樣,今日總算能清楚的看到你了。”

專挑夜裡過來,看來那人就是吃定了金敏靖神志不清,這才用夜色來遮掩,弘曆只覺可笑,“你既瞧不清楚臉容,如何斷定那是我?”

“聲音很像啊!而且我能聞出你身上的迦南香,一猜便能猜出是你,你也沒瞞著我呀!”金敏靖一臉篤定,沒有絲毫的懷疑。

聽到此處,蘇玉珊越發好奇,到底是誰在偽裝弘曆,竟連聲音都能模仿,想必那人對弘曆有所瞭解。

金敏靖已然瘋癲,她認定夜裡來找她的人就是弘曆,甚至以為自己懷了 他的孩子,弘曆若要直接殺了她,很容易,但他必須先揪出那個誘騙她的人!

嚴刑逼供對她無用,弘曆只能順勢而為,“好,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得空再來看你。”

眼看著他要走,金敏靖忙將他喚住,“哎四爺!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能不能接我回府啊?”

這是金敏靖的執念,她心底最期盼的便是弘曆能接她回去。

迎上她那滿懷期待的眼神,弘曆眸閃厲光,而後又緩了面色,假意哄道:“等你生下孩子,我就接你回府。”

“那……那今晚你還會過來陪我嗎?”白日裡的弘曆似乎有些冷漠,她最想念的便是夜間的弘曆,對她柔情繾綣,百依百順,令她欲罷不能,忘乎所以。

“不確定,看情況。”道罷弘曆轉身便走,徒留金敏靖立在門口,依依不捨的遙望著他的背影。

弘曆的話給了金敏靖一絲期待,她輕撫著自己的腹部,笑得格外開心,“寶寶乖,你要快快長大,趕緊出生,這樣阿瑪就會接咱們回府了吆!”

跟在弘曆身側的蘇玉珊依稀聽到風間傳來的這番話,心間微顫。

金敏靖還在天真的做著夢,她大約還不曉得,這事兒有多嚴重!

自後院出來的弘曆並未離開別院,而是將若兒叫來問話。

當他質問若兒時,若兒一臉懵然,“奴婢沒有瞧見任何人出入格格房中啊!”

“那人來了不止一回,你身為丫鬟,怎麼可能毫不知情?定是你收了那人的賄賂,他才能暢行無阻,與金氏行那苟且之事!”

四阿哥認定是她與人串通,嚇得若兒跪地澄清,再不敢隱瞞,

“四爺明鑑,奴婢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都怪奴婢偷懶,沒將格格放在心上,每回一入夜,伺候格格洗漱之後,奴婢便沒再守夜,回自個兒屋裡休息去了。是否有人進格格房中,奴婢確不知情啊!”

下人怠慢,未能盡心侍奉,那人又哄騙金敏靖,不讓她說出去,以致於這事兒神不知鬼不覺,竟讓金敏靖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