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回 求子(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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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這個打算時,蘇玉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實則她還在想著該怎麼跟他開口才能不讓他起疑,畢竟她幾日沒跟他說話,突然說要出府,指不定弘曆會起疑心。
趕巧弘曆拿不喝藥來威脅她,她順勢而為,開口與他講話,那麼後面再提要出府,便順其自然了。
京城裡的寺廟有很多,她去過的只有一個靈光寺,只對那裡的路熟悉,未防弘曆將她帶至別的寺廟,蘇玉珊率先道:
“聽聞靈光寺裡求子很靈驗,我想去那兒拜一拜。”
原來她是想要一個孩子?弘曆一聽這話,越發欣喜,只當她是想開了,不再與他置氣,難為她有這份心,他當然得滿足她,
“求子這種事,你應當找我才對,我比神佛靈驗得多。”
他說話時的嗓音低沉沙啞,弘曆順勢攬她入懷,緩緩湊近她的唇,墨瞳中的暗流難掩渴望。
將將挨住之際,卻被她伸指擋住,“哎你患了風寒,不可太親近,以免傳給我。”
“……”不是吧!好不容易才有這個親熱的機會,居然因為偽裝的風寒而止步,弘曆心裡苦啊!暗嗤老五想什麼藉口不好,偏偏想了風寒這條,這不是坑他嘛!
那邊廂,府中的弘晝一直打噴嚏,心道是誰在罵他,也不曉得老四有沒有把他的話放進心裡,會不會用他的法子,能不能把小嫂嫂給哄好?
這人倒是哄好了,但玉珊藉著這一點不許他親近,弘曆有苦難言,他總不能跟她說風寒是假的吧?蘇玉珊正是心疼他才會開口說話,若是曉得他耍手段,估摸著又要與他置氣。
思及後果,弘曆終是沒敢冒險,想著再等等也可,有些事,操之過急也不好,左右玉珊已經願意與他說話,大抵便是原諒了他,往後兩人有的是機會甜蜜,不急於一時。
不親近也罷,待在一起單單說話也是好的,弘曆便提議讓她今晚留在這兒。
去年宋氏自盡時,蘇玉珊得搬新住處,倒是在弘曆的寢房住過幾日,現下她卻不願再住,只因福晉已經進門,只有福晉才有資格住在他的寢房,她不敢逾越,以免再遭人非議。
既不合規矩,弘曆便打算跟她一起去畫棠閣,她也不許,說是外頭風大,而他患病在身,不宜吹風。
總之一句話,今晚兩人不能同眠。
不能碰,也不能躺在一起說話,蘇玉珊所言句句在理,偏偏弘曆還不能反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外如是。
悵嘆一聲,弘曆抬指輕撫她的面頰,無奈一笑,“好,聽你的,我好好養病,明晚再去找你。”
輕“嗯”了一聲,蘇玉珊又坐了會子才起身離開。
從這一刻開始,她的心絃開始緊繃著,只因她很清楚,皇室規矩不容挑釁,萬一失敗,只怕她的命都得搭進去,成敗在此一舉,她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就只能冒險一試。
回房後的蘇玉珊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也沒怎麼收拾東西,反正這屋子裡的衣裳和首飾皆是弘曆所賞,按照規矩,皇子賞賜的東西隨時都有收回的可能,所以她從來沒把那些珠寶當成是自己的,也沒打算帶走。
常月尚不知曉主子的心思,她正在收拾屋子,瞄見那條腰帶,特地提醒道:“格格,您給四爺繡的腰帶還沒完工,您要繼續繡嗎?”
猶記得那日出去遊玩,她打算買個香囊送給他,他卻說想要她親手所繡之物。怎奈蘇玉珊不會刺繡,但她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回頭得空時便跟著常月學習刺繡。
香囊那種複雜的對她而言有些困難,她便打算給弘曆繡條腰帶,初初學習,她繡得極慢,這腰帶尚未繡好,就出了那樣的事。
蘇玉珊對弘曆徹底失望,也就不願再為他做什麼,“擱著吧!得空再繡。”
“是,”常月將腰帶收了起來,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身影,蘇玉珊這心裡百感交集。
她對弘曆再無留戀,但對常月,還真有些捨不得。
算來她與常月相處的時日比弘曆都多,常月對她關懷備至,細心又體貼,還會開導她,兩人明面上是主僕,實則她心裡早已將常月當成了姐妹。
眼下要走了,她總想著給常月留點兒什麼,最有用的便是銀子,怎奈最近並無節慶之日,若直接給她,常月那麼心細,很可能會生疑。
想起宋氏曾在香囊裡頭留字,蘇玉珊便想著在香囊裡頭縫一個夾層,將銀票塞在裡頭,送給常月。
常月不疑有他,只當這是主子才學會刺繡,送給她的紀念品,欣然收下,“多謝格格賞賜,奴婢定會好好儲存。”
“你別嫌我繡工差就好。”
“怎麼會呢?格格您才學刺繡,能繡成這樣很有天賦呢!您是不曉得,奴婢當年才學刺繡的時候,連只蝴蝶都繡得歪歪扭扭,比蜜蜂都醜。”
蘇玉珊掩唇輕笑,“你這話蜜蜂可不愛聽,心道我哪裡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