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想,何芸寧總覺得不公平,“他都沒說過,憑什麼要我說。”

那倒也是,於是蘇玉珊又給弟弟使眼色,“男人合該主動些,難不成你還等著姑娘家主動?”

蘇嘉鳳自認為表達得很清楚,然而姑娘家要的是明確的一句話,而不是暗示,既如此,那他就再說得直白些,

“我姐說了,喜歡一個人,不該自卑,應該努力的往上走,爭取配得上她。雖然我們蘇家並不富有,但我以後會努力掙銀子,給你買衣裳買首飾,讓你過好日子享清福,絕不會讓你受苦,芸寧,你別跟我置氣,別退婚成嗎?”

這囉囉嗦嗦的一大堆,等於沒說,蘇玉珊無奈搖頭,提醒道:“說重點!”

頭一回這般鄭重的表白,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蘇嘉鳳難免緊張,耳根燒紅的他結結巴巴地道:

“重點就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何芸寧唇角微彎,面上卻佯裝平靜地道:“只能說不討厭吧!”

“那就是喜歡咯!”蘇玉珊掩唇輕笑,總算鬆了口氣,“好了,這下總算把話說清楚了,你們倆甭再鬧彆扭了,安心回去準備婚事吧!”

把話說開後,兩人再不鬧騰,一同向四爺請辭。

弘曆打算留他們在此用膳,唯有這般,他才能與蘇玉珊多相處會子,然而這兩人才冰釋前嫌,只想單獨相處,不願留在這兒。

蘇嘉鳳只當四爺是客套話,毅然請辭,而後帶著何芸寧一起離開。

弟弟前腳剛走,蘇玉珊也準備離開,弘曆見狀,快走兩步擋在她身前,

“你肯跟別人說話,就是不肯與我說話,玉珊,你這分明就是在針對我!”

明知故問,有意思嗎?蘇玉珊定定的回望著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她的沉默如同棉被蒙身,不痛不癢,看似沒有殺傷力,卻令人感到窒息,弘曆訓不得,怒不得,無奈的將她擁入懷中。

髮間的茉莉香還是那麼熟悉,可她卻渾身透著一股冰寒之氣,哪怕此刻她就在他懷中,他仍覺得惶恐不安,總覺得她的心已經不再屬於他,好似下一瞬她就要飛走。

那種無力掌控的感覺令他很不安,弘曆哀聲悵嘆,“玉珊,告訴我,你到底想怎樣?要我怎樣做,才能原諒我?”

她要怎樣,他很清楚,可他做不到,又憑什麼指望她還像從前那般真心實意的愛他?

從前她還會歇斯底里的說出心底的委屈,渴望著他能理解,如今,她再也不會浪費唇舌了。

她就像一隻木偶,任他擺弄,不會反抗,卻也失了靈魂。

這樣的情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沒奈何的弘曆只好放手,鬆開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兩人就這般僵持著,他始終尋不到一個轉機,再這麼下去,他怕是會發瘋!

到底要不要用弘晝的法子試一試呢?示弱這種事,於他而言似乎有些困難,想他堂堂皇子,卻要裝病博取女人的同情,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那會子李玉也在場,將五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眼瞧著主子似是拿不定主意,李玉笑笑地道:

“奴才私以為,小兩口之間的一些善意的謊言不叫手段,情致是也!”

李玉這句話給弘曆吃了顆定心丸,左右現下沒有旁的法子,試一試也無妨。

於是乎,大夫又被請來了。

又一次開假藥方的大夫良心過不去啊!不過在銀子面前,良心又算什麼呢?只要主子開心就好。

這邊安排妥當後,李玉便去往畫棠閣,面露憂色,哀嘆連連,“格格,四爺他患了風寒,藥已煎好,他卻不肯喝,說是定要格格去喂藥,奴才苦勸無用,勞煩格格您走一遭。”